Chapter 17 幽灵逼近我了(第4/4页)
第二天的工作依旧漫长无期。我一直在静候灾难降临,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第三天,第四天,依然如此。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阴险的陌生人从暗处冒出来,没有残忍的陷阱出现在我脚下。办公桌抽屉里没藏匿致命的毒蛇,路过的车里也没飞出长矛刺向我的脖子,什么都没有。就连德博拉与她凶猛的拳头都放了假。我看见她,还和她说了话,一直没挨打。她的手臂依然裹着石膏,我本以为她会频繁打电话向我求助,可她没有。显然是杜瓦蒂接下了这个任务,而黛比似乎很满足生活在“低剂量德克斯特”的环境中。
日子似乎又回到平淡的寻常节奏中,生活慢慢走向无聊,不存在威胁,不存在变化,不存在任何变化的征兆,无论在家还是在警局。事情大同小异。我一度认为灾难终会到来,可它没来,日子一天天过去,事情仿佛再不可能发生一般。我知道这么想很蠢,可我内心的人性部分——我可以这么说吗?——就是这样。没人能无时无刻、日复一日、永无止境地保持高度警惕,哪怕是时刻警戒的“暗黑侦查员德克斯特”,更何况合成的寻常生活是那么诱人。
就这样我放松了,而且从未如此放松。正常生活之所以舒适正因为它无趣且无意义,能让所有人慢慢平静地进入清醒的睡眠状态,能让我们专注于无聊的蠢事,例如牙膏没了或者鞋带断了,好像那无比重要似的——同时忽视真正重要的问题,任由其磨利獠牙,潜伏到我们身后。偶尔一两个瞬间,我们会忽然洞察人生,意识到毫不相干的琐事正催眠我们的大脑,于是开始期待一些与众不同、令人兴奋的事情出现,好帮我们专注意识,将愚蠢细碎的琐事逐出脑海。因为没人能时刻保持警惕,即使是我也一样。越无事发生,越会觉得不可能发生,最后我竟然期待起来,总之不管是什么,早来早结束。
诚然,西方思想最伟大的一条真理:慎重许愿,因为愿望可能成真。
而我的愿望,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