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出发(第3/3页)

然而他的手被乔鹤行握住了。

郁辞有点惊讶地转过头,乔鹤行却直接倒在了他的肩上,很自然地说道,“我有点晕车,借我靠一会儿。”

郁辞顿时动都不敢动了。

乔鹤行的头发扫在他脖子里,上面一股清新的洗发水的味道,是小苍兰的味道,和郁辞用的是同一款。

“你靠着有好一点吗?”郁辞担心地问道,“如果还不舒服,我这里有晕车药。”

乔鹤行在郁辞看不见的地方,嘴角轻轻勾了勾,他从小到大就没晕过车。

“好多了,不用吃药。可能是刚刚的路段有点不好。”乔鹤行面不改色地回答道,却愣是没从郁辞身上起来。

郁辞也不赶他。

反而从包里翻出一个放着冰袋的小盒子,从里面一颗酸溜溜的冰镇梅子,送到乔鹤行嘴边,“你吃点冰的会不会好一点。”

那梅子抵着乔鹤行的嘴唇,丝丝缕缕的凉意弥漫在唇齿间。

乔鹤行怔了一下,张开嘴,把那颗梅子含进去了,也含住了一点郁辞的指尖。

梅子是酸的,冷的。

而郁辞的手指是温热的,也是甜的。

郁辞唰得缩回了手,他耳朵情不自禁热了一下,又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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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已经行驶上了高速公路,外头的气温越来越高了。

本来热闹的车厢逐渐变得安静下来,刚刚还谈天说地的一群人都慢慢有了困意,接二连三地睡着了,钱子佟还特地给女朋友盖了个小毯子。

唯独郁辞和乔鹤行醒着。

乔鹤行已经不再靠在郁辞肩上了。

他们两个一人塞着一只耳机,一起听歌。

而他们的手还拉在一起,谁也没有松开,就好像本该如此。

手机里放着的是他们在乔鹤行生日那天,一起看的老电影的片尾曲。

温柔沙哑的女声唱道,“若能与你执手,谁又怕天地无常。”

郁辞微微地阖上眼,窗帘后投来的热度让他也有些昏昏欲睡,可他舍不得睡。

他知道他当不了与乔鹤行执手一生的那个人,可他和乔鹤行只剩下这么一个暑假的好时光了。

一旦开学,他搬出平山路,他们就又是桥归桥,路归路。

他自私地,贪婪地在心里请求。

他希望在海边的这个星期可以无限地长下去。

载着他和乔鹤行的这辆大巴,可以一直都在路上,永远没有停站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