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利亚诺公爵夫人(第9/12页)
D.莱奥纳尔回答:
“有,太太。”
公爵夫人要看一眼;D.费朗特拿给她看。
(我在帕利亚诺公爵的诉状读到参加这可怕事件的修士们的证词。这些证词比别人的证词高明多了,我觉得这是修士们在公堂回话不害怕的缘故,别的证人或多或少全是他们主人的从犯。)
风帽修士安东·德·帕维做证的话是:
做弥撒的时候,她虔心诚意领圣体,后来就在我们安慰她的时候,公爵夫人的兄弟阿里夫伯爵走进房间,拿着一条绳子和一个小榛木棒,拇指一样粗,大约半古尺长。他拿一条手绢蒙住公爵夫人的眼睛;她很冷静,为了不看见,让它更下来一点蒙住她的眼睛。伯爵拿绳子套住她的脖子上;不过,绳子很不合适,伯爵解下来,走开了几步;公爵夫人听见他走路,摘掉眼睛上的手绢,说:
“怎么的啦!我们怎么着?”
伯爵回答:
“绳子不合适,我去另拿一条来,免得你吃苦。”
他说着这话,出去了;不多久,他换了一条绳子回到房间,重新拿手绢在她的眼睛上蒙好,又拿绳子套在她的脖子上,把小木棒插在结心,他一转它,就缢死了她。在公爵夫人这方面,事情前后,完全是日常谈话的声调。
另一个风帽修士安东·德·萨拉扎尔,用这话结束他的证词:
“我由于良心不安,想退出屋子,不看她死;但是公爵夫人对我讲:‘为了上帝的爱,不要离开这里。’”
(修士在这里说起死时情形,完全和我们方才报告的一样。)他补充道:
“她像一个善良的基督徒一样死去了。时时重复着:‘我信,我信。’”
两个修士显然从他们的道长方面得到必要的允许,所以做证时,一再说起公爵夫人每次同他们谈话,每次忏悔,特别是在领圣体做弥撒之前的一次忏悔,一直认定她是清白无辜的。她要是有罪的话,这种骄傲的表示就把她打进地狱了。
风帽修士安东·德·帕维,和D.莱奥纳尔·代耳·卡尔迪内质对的时候,说:
“我的同伴告诉伯爵,最好等公爵夫人分娩过了;(他补充道)她有六个月身孕,千万不要伤害她肚里不幸的可怜的小东西的灵魂,应当尽可能给他行洗礼。”
听见这话,阿里夫伯爵答道:
“你知道我必须去罗马的,我不要脸上戴着这种面具(蒙着这种没有报复的耻辱)在那边出现。”
公爵夫人一死,两个风帽修士坚持立即破开她的肚子,尽可能给小孩子行洗礼。但是伯爵和D.莱奥纳尔不听他们的劝告。
第二天,公爵夫人被埋到当地的教堂,仪式相当庄严(我读了公诉状)。消息立刻传开了,这件事给人印象不深,许久以来,人就等着这事了;死信在加莱斯,在罗马宣布过好几回,而且,一件暗杀案子发生在城外、在没有教皇的期间,丝毫不足为奇。保罗四世死后,教皇选举大会吵作一团,足足开了四个月。
一五五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可怜的红衣主教卡尔洛·卡拉法被迫同西班牙支持的一位红衣主教竞选;后者自然不能拒绝菲力普二世任何关于红衣主教卡拉法的苛刻要求。当选的新教皇取的名字是庇护四世。
红衣主教在叔父死的时候要是没有流放在外的话,他就或许掌握得了选举,至少有方法防止仇人当选。
不多久,红衣主教和公爵就被捕了;菲力普二世的命令显然是要他们死。他们必须答复十四条控告。能说明这十四条的人统统受到审问。诉状写得很好,订成对开两大册,我带着很大的兴趣读,因为我每一页都遇到一些风俗细节,而史学家都认为不配历史的庄严。我在这里注意到一个暗杀未遂案件的栩栩如生的细节,暗杀是在西班牙派指挥之下,准备对付红衣主教卡拉法的,当时他是大权在握的首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