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奇一家人(第14/20页)
官方立刻就又把白尔纳尔送回监狱去了。他在发高烧;人给他放血。
至于可怜的妇女,都在各自的棺材里面放好了,离断头台几步远,靠近圣保罗的雕像,圣·安吉桥右手的第一座雕像。她们在这里一直停到下午四点一刻。围着每一口棺材,点着四支白蜡烛。
随后,她们和雅克·秦奇的残骸,被运到了佛罗伦萨领事馆。年轻女孩子的身上盖上了她的衣服,戴上了许许多多花冠。黄昏九点一刻,尸首就被运到圣彼得在蒙托里奥的教堂去了。她有动人的美丽;大家都在说她是睡了。她埋在大圣坛和拉斐尔·德·马尔班的“显灵”前边。五十支点着的大蜡烛和罗马的全体方济各修士伴送她。
黄昏十点钟,卢克雷切·佩特洛尼被运到了圣乔治教堂。在悲剧发生的期间,人群密到数不过来;尽视线往远里望,就见街上全是车辆和人,架子、窗户和房顶站满了看热闹的人。那一天,阳光似火,许多人晒晕了。无数人在发烧;十九点钟(两点钟差一刻),一切宣告结束,人群散开时,许多人感到窒息,另外有些人让马踏了。死人的数字非常之高。
卢克雷切·佩特洛尼夫人长得并不怎么高,虽说五十岁了,人还很健康。她的纹路很美,鼻子小,眼睛黑,脸很白,肤色好看;头发不多,栗子颜色。
永远使人遗憾的白阿特丽丝·秦奇,正好十六岁;个子矮小,长得相当丰满,脸上有酒窝,所以,她死了,戴着花冠,大家还是说她在睡觉,甚至说她在微笑,像她活着的时候,一来就笑的模样。她嘴小;头发金黄色,天生鬈曲,死的时候,这些金黄鬈发搭在眼睛上,别有一种风韵,动人哀怜。
贾科莫·秦奇的身材,矮小、宽大;白脸、黑胡须。他死的时候,大概是二十六岁。
白尔纳尔·秦奇完全像他姐姐,头发长长的,和她一样,他在断头台上出现的时候,许多人错把他当成她了。
太阳毒得不得了,这出悲剧的看客好几个当夜就死了,其中有年轻人乌巴尔迪诺·乌巴尔迪尼,长得稀有的美,原先十分健康。他是朗齐贵人的兄弟,在罗马很出名。这样秦奇一家人的亡灵不断拉去了好些人做伴。
昨天是一五九九年九月十四日,星期三,圣·马尔切洛的悔罪者们,一看是圣十字架的节日,就运用他们的特权,把白尔纳尔·秦奇贵人从监狱放出来。他一年之中不得不付四十万法郎给席克斯特桥的至圣的三位一体。
(另一个人添上去的:)
活在今天的弗朗索瓦和白尔纳尔·秦奇就是他的后人。
著名的法里纳奇发表了他的辩状。他仗着顽强,救下年轻的秦奇的性命。他在克莱芒八世面前为了营救秦奇一家人而读的第六十六号辩状,他只公开了一个节录。这篇辩状,用拉丁文写的,有六大页,绘出一五九九年的思想方式,我觉得很有道理:不能放在这里,我感到遗憾。一五九九年之后若干年,法里纳奇付印他的辩状,给他为营救秦奇一家人而读的辩状添了一个注:Omnes fuerunt ultimo supplicio effecti, excepto Bernar do quiad triremes cum bonarum confiscatione condemnatus fuit, acetiam ad interessendum aliorum morti prout interfuit.拉丁注的末尾是动人的,不过,我猜想,读者已厌倦这样长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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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指路易十四。莫里哀上演他的五幕散文体喜剧《唐璜》,路易十四当时二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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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八九年十月二十九日,莫扎特在布拉格上演他的歌剧《唐璜》(两幕·九场)。莫里哀用唐璜传说,讽刺当代贵族生活,人物自然就有法国上流社会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