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托里亚·阿科朗博尼 ·布拉恰诺公爵夫人(第7/14页)

然而人们的先见是多不准确啊!保罗·奥尔西尼心想,他的安排应当充分保证这不幸的年轻女人的安全了,不料却变成她的祸害。

十一月十二日,爵爷签过遗嘱,觉得自己好了一点点。十三日早晨,医生们给他放血,他们唯一的希望是严格节食,所以,留下最明确的指示,不许他动用任何食物。

但是,他们才走出房间,爵爷就硬要给他开饭;没有人敢反对他,他照常吃喝。饭才用完,他就不省人事了,日落之前两小时死了。

在这骤死之后,维托里亚·阿科朗博尼的哥哥马尔塞尔和去世的爵爷的全体侍从陪着她来到帕多瓦,住在阿雷纳附近的福斯卡里尼府,就是奥尔西尼爵爷先前租下的房子。

到后不久,最得红衣主教法尔奈斯欢心的兄弟弗拉米尼奥来了。她当时采取了一些必需的步骤,要她丈夫送她的遗产兑现;这份遗产有六万皮阿斯特现金,应当在两年之内付她,她手头陪嫁、迎亲的财礼和全部珠宝、家具还不计算在内。奥尔西尼爵爷在遗嘱里吩咐:随公爵夫人选择,在罗马或者任何其他城市,给她买一所值一万皮阿斯特的房子和一所值六千皮阿斯特的葡萄园(别墅);他还指示,她的饮食起居要照她的身份供应,应当配备四十个听差和数目相同的马匹。

维托里亚夫人很希望斐拉尔、佛罗伦萨和乌尔宾的王公会对她好;她很希望红衣主教法尔奈斯和美第奇也会对她好。死去的爵爷曾经指定后两位做他的遗嘱执行人。值得注意的是,遗嘱是在帕多瓦立的,经过当地大学第一流教授、今天极著名的法学家、最卓绝的帕里佐洛和梅诺奇奥审定过。

路易·奥尔西尼爵爷来到帕多瓦,处理有关死去的爵爷和他的孀妇的一些问题,然后去科尔富岛,因为尊贵的共和国任命他主持那边的政府。

首先,关于已故公爵的马匹,在维托里亚与路易爵爷之间就起了争论。爵爷说:照平常说法,马匹不好算作家具。但是公爵夫人指出,它们应当被看作实际的家具。双方商议下来,她先使用这些马,等到有了最后的决定再说。她请索阿尔迪·德·贝尔加梅贵人做担保。他是威尼斯贵人们的首领,本国第一流的大阔人。

路易爵爷曾经借给已故公爵一笔钱,公爵当时拿了一批银台面给他做抵押:关于这批银器,又成了争执的题目。一切都用法律方式解决了,因为斐拉尔,最尊贵的公爵出面,要已故奥尔西尼爵爷的最后措施全部实现。

这第二件事是十二月二十三日,一个星期日决定的。

当天晚上,四十个男子进了上面说起的贵妇人阿科朗博尼的房子。他们穿着粗布衣服,剪成古怪模样,谁也认不出他们是谁,除非是听声音才听得出来;他们互相呼唤的时候,就用某些切口名字代替。

他们头一个就找公爵夫人,后来找到了,中间有一个人就对她说:“现在该死啦。”

于是,他一分钟也不给她,就是她要求祷告上帝的时间也不给她,他拿起一把细长的刺刀朝她左乳房底下扎了进去。这残忍的家伙朝四面搅动刺刀,问了几次不幸的女人,要她告诉他有没有碰到她的心。她终于咽了最后一口气。在这同时,其他人在找公爵夫人的兄弟,其中一个马尔塞尔得了活命,因为他们没有在房里找到他;另一个挨了一百刺刀。凶手把死尸丢在地上,抢了盛珠宝、银钱的匣子走了,留下一家人在哭喊。

消息很快就传到帕多瓦官吏的耳朵;他们验明尸身,向威尼斯打报告。

星期一一整天,人抢着到上面说起的房子和隐修士教堂去看尸首。

怜悯激动了所有的好奇者,特别是看见公爵夫人这样美:他们哭她的不幸,et dentibus framebant,痛恨凶手,但是大家还不知道他们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