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河河谷社会的工业与性压抑(第7/8页)

显然,这些分析错综复杂,尽管令人叹为观止,但并没有让我们觉得有多少超越莫亚先前的建树。莫亚认为,土生土长的米兰人,其智力之所以落后是由于他们的神经中枢在空间概念方面含混不清,导致不明方向的行动。(据一些传统的生物实证主义代表人物的观点,会直接影响内耳。他们不仅耳咽管受损,而且那些在城市内盘旋的道路上游荡的原住民妇女的输卵管,也不能幸免于难。)

尽管如此,我们大胆驳斥哲学的和科学数学的解释,反之,回到一个能够吸纳我们的人类学研究的历史观(参见原书附录,第671——1346页)。

成人仪式和祭典行为的原始结构,殖民的被动性,社区的一成不变,以及缺乏进化的能力,不能仅仅通过对城市空间结构的毫发必纠的详细研究来解释,而是要以深厚的经济和社会因素来考量。

现在,我们把半岛目前的局面和大约一千年前当地人描写的状况做一比较,认为可以大胆做出如下的解释,至少作为撰史的假设,相信这是最接近事实的情况。

4.教堂和工业

(历史和社会经济的解读)

意大利半岛如今正在经历当地居民所说的“争夺势力范围的斗争”。社会和政治方面,主要为两股势均力敌的势力所支配,争夺控制半岛的领土和控制人民的权力。这两股力量就是工业和教堂。据田野作业的笔录,教堂是一股世俗的、物质的力量,一心追求世俗的统治,要求获得多之又多的财产,要控制政治权力的来源;而工业则是一股精神的力量,一心一意要拯救灵魂,传播神秘主义和禁欲主义。

在意大利半岛停留期间,我们观察到教堂的一些典型表现:“列队行进”与“岁差进动”[5]什么的(显然跟春分、秋分仪式有关),这些都毫不掩饰地大肆展示军事力量的壮观景象——包括一队又一队的卫兵、警方警戒线、陆军的将军和空军的上校等等。另一次,即所谓的复活节庆典,我们目睹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阅兵式,军队全身披挂盔甲,象征性地展现出教堂要求军队所表现的敬意。这样世俗地展示军事武装力量,则跟工业所展示的景象截然不同。

工业的忠实信徒们生活在像修道院一般阴郁的建筑里,其中的机械设备使得居所越发光秃秃、没有人气。甚至连按常规和对称性建造的那些修道场,也显示出西多会修士的朴素,虽然楼体占地面积大得惊人,住院修士的家眷通常住在隔成隐修院式的小小的单间里。会众中洋溢着自我惩戒的精神,尤其是那些领袖,虽然富有,却几乎完全生活在贫困之中(我个人能够证明他们为忏悔而公开的收入情况)。领袖们的聚会,常常是漫长的苦行静思,被称为“董事会议”。与会期间,他们身穿灰色服装,面容枯槁,由于斋戒而眼窝深陷,他们会一连坐上好几个小时,讨论一些跟协会的神秘主义目的相关的问题:把物质“生产”作为上帝创造的神圣万物不断重新展现。

这些人似乎鄙视一切代表富裕的象征,如果他们碰巧拥有一些宝石和珍贵的裘皮,他们会立刻处理掉,把它们捐给那些在与他们的圣所相连的前厅做贞女的年轻女郎(这些女士严肃认真地承担着如同西藏僧侣用转轮祈祷一般的神圣职责,因为她们不断敲击这些仪器的按键,发出无尽的对圣灵的秘密祈祷,鼓励“有生产力的”禁欲)。生产之谜还带有严谨的神学基础。我们可以重新构造一个“业绩流通”的规则,即祭司阶级中的某个成员的善举可以在精神上为另一成员所用。你可以看到,在某些寺庙里,在极度的宗教狂喜之中,这些“业绩”或“债券”持续不断地转手,大量的牧师在不断加剧的紧张气氛和歇斯底里的侵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