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恶人的回忆(第4/5页)
“除了陶妍琴被杀的经过跟‘遗书’所写的完全不吻合外,其他情况都跟‘遗书’中所写的差不多,只是真正的凶手不是阮廷,而是原希晨。
“砸掉富建华的坟墓、把尸骨扔下悬崖,是为了发泄我的恨,同时给他们带来警告;杀陶妍琴时,我利用绳索渡过悬崖,成功地为自己制造了不在场证明;杀富焱时,被阮雪冰无意中看到了,我不得不把她也……对不起,雪雁……”
原希晨说到这里,面对阮雪雁,跪了下来,痛哭道:“我对不起你姐姐,她是无辜的,我为了逃脱法网,竟然连无辜的人也不放过……我对不起你姐妹俩……”
说真的,此时此刻,阮雪雁对原希晨的恨本该是异常强烈的,因为他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和姐姐——对雪雁来说无比重要的两个亲人。然而看到原希晨这样悲痛欲绝地跪在自己面前,不知怎的,雪雁说什么也对他恨不起来了。
过了一会,原希晨情绪稍微稳定下来,一边抽泣着,一边说:“杀掉富焱后,我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阮廷家,我天真地以为,这样在富焱被杀时,我也会有不在场证明;为什么我要先让你们发现富焱的尸体呢,因为杀阮雪冰在我的计划之外,我当时乱了手脚,除了把她的尸体藏起来外,再也想不到其他办法了;而在杀卓千枫的过程中,我的确是用了阮廷的摩托车,就跟‘遗书’上所写的一样。”
亦天走到原希晨身边,把他扶起。原希晨慢慢地站起身来,接着说:“在我的计划中,打从一开始就准备最后要让阮廷当我的代罪羔羊,承担杀害陶妍琴、富焱和卓千枫的罪名。在要杀陶妍琴的那天下午,我在阮廷喝水的杯子里放了特效安眠药,让他睡了一整天,所以后来接受问讯时他说:‘下午突然觉得很困,一直睡到第二天。’而在杀害富焱前,我确认了阮廷是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的。在要杀卓千枫的那天下午,我也在阮廷喝水的杯子里放了安眠药。我干这些,只有一个目的:让所有人被杀时,阮廷都没有不在场证明。如此一来,最后他‘畏罪自杀’,就没有人会怀疑凶手另有其人了。”
亦天说:“怪不得那时我跟简刑警、连刑警和雪雁走到阮家前,雪雁大力拍门,但屋里的阮廷却完全没有听到,原来是因为他吃了安眠药。”
“难怪爸爸说,这几天特容易困。”雪雁提起亡父,黯然伤神。
“杀害阮廷的过程,跟亦天推理的一模一样:昨晚,我通过窗户潜入了阮家,在阮廷离开房间后,立即走进去,在他的杯子里放下氰酸钾,然后又通过窗户离开阮家。在窗外确定阮廷已被毒死后,我通过窗户间的空隙把打印好的‘遗书’放进去。我本以为自己把一切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听亦天一说,才知道留下了许多漏洞和破绽。那时听着亦天推理,我的一颗心紧张得快要跳出来了。”
原希晨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顿了顿,吸了口气,才慢慢地说:“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
“我还要问你一个问题。”亦天说。
“你问吧。”
“陶妍琴是头部受重击而死的,同时她死后头颅被割下来了;富焱在树边被勒死;雪冰姐也是头部受重击而死;卓千枫被吊死在树上;阮廷则是服毒而死。这些都跟‘恶人的传说’中‘恶人’杀人的手法一样,你不断地模仿富焱、阮廷和卓千枫他们三人编造的‘恶人传说’杀人,有什么特别意义吗?”
“啊,这是因为……是因为……”原希晨结结巴巴地说。
“因为什么?”连羲问。
“我……”
“说!”简军然大声喝道。
原希晨吓了一跳,露出为难之极的表情,颤声说:“我会告诉你们的,我一定会告诉你们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