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13/27页)
月台上的警卫也凑了上去,后面还跟着一个穿西装的人,大概是个高级铁路职员。
火车司机和司炉离开了车头,向验票口走去。又是一番挥手摇头。
最后,所有火车上的人员都耸耸肩转开身,或向上翻翻眼珠,全是无能为力的表示。那个金发人和警官召集起警察们,坚定地跨上了月台。
他们要搜查车厢。
所有火车上的人员,包括机组人员,全都消失在相反的方向,显然是趁这群疯子搜查挤得水泄不通的列车时去吃茶点了。这倒让费伯想出了一个主意。
他打开车门,向月台的相反方向跳出车。他依靠车厢挡住警察的视线,沿着铁轨,在枕木上磕磕绊绊,朝火车头跑去。
这当然不是好消息。从弗雷德里克·布劳格斯意识到比利·帕金没有悠然下车那一刻起,就已经明白“针”又一次从他们指缝中漏掉了。布劳格斯想了好几种帕金没有露面的解释,但他知道没有一条能成立。
他竖起衣领,在寒气袭人的月台上踱着步。他想抓住“针”都快想得抓狂了:不光是为了登陆欧洲,也是为珀西瓦尔·高德里曼,为了那五位惨死的国民军,为了克里斯琴。
他看了一眼手表:四点。天就快亮了。布劳格斯一夜没有合眼,从昨晚吃罢早点还一直没吃过东西,但他始终靠精神力量支撑着。这个陷阱又失败了——他相当肯定已经失败了。这一局面耗掉他的精力,饥饿和疲惫攫住了他。
“长官!”一名警察探出一节车厢,向他挥手,“长官!”
布劳格斯朝他走去,跟着就跑了起来:“你发现什么了?”
“可能是你们的人——帕金。”
布劳格斯爬进车厢:“可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最好看一看。”那名警察打开两节车厢之间的门,用手电筒往里面照。
是帕金。布劳格斯可以从他那身查票员的制服上看出来。他在地板上蜷作一团。布劳格斯拿过那警察的电筒,在帕金的身旁跪下来,把他翻了个身。
他看到了帕金的面孔,立即转过脸去,说:“哦,老天爷。”
“我看这就是帕金吧?”警察说。
布劳格斯点点头。他十分缓慢地站起身,没有再看那尸体。“我们要盘问这两节车厢里的每位乘客,”他说,“把看到的听到任何不寻常动静的人扣下来进一步询问。这样做不一定对我们有多大帮助——凶手肯定在列车进站前就跳车了。”
布劳格斯又回到了月台上。全体搜索人员都已完成任务,聚在一起。他留下了六个人协助他盘问。
那位警官说:“这么说,你们的猎物已经跳车了。”
“几乎可以肯定,”布劳格斯表示同意,“你们已经查过了所有的厕所和空车了?”
“是的,而且连车顶上和车底下也没放过,还有车头和煤厢也查过了。”
一名乘客下了车,向布劳格斯和警长走来。他个头矮小,患有肺病,上气不接下气地喘得厉害。他说:“对不起。”
“怎么样,先生?”警长说。
那位乘客说:“我不清楚,你们是不是在找什么人?”
“你问这个干吗?”
“唔,如果你们是在找人,我在想,他是不是个高个子?”
警官说:“你问这个干吗?”
布劳格斯不耐烦地打断他:“不错,是个高个子。来吧,请讲。”
“嗯,就是一个高个子从车的另一边下去了。”
“什么时候?”
“列车进站后的一两分钟。他上了车,就从另一边下去了。他跳到了铁轨上。但他没有行李,这又是一宗怪事,所以我想——”
警官说:“混球。”
“他准是看出了有陷阱。”布劳格斯说,“可是怎么会呢?他并不认得我,而且你们的人也躲在视线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