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章 梦的证词(第33/38页)

“说是一天,”警部看着手表说。“其实只剩两个小时。到了午夜十二点,今天就算结束了。”

检察官苦笑地说:“大雅庄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派人轮流监视。宇月从傍晚开始就一直待在屋子里没有出门,好像忙着工作。”

“那样就没问题。”

“什么没问题,对方可是杀人凶手呀!”

“大川,宇月对自己的作案手法很有自信,而且,”检察官凝视着自己的手指头说。“他已经没有要杀的对象了。”

“那可很难说。”

“为什么?”

“我们并不知道木户早智子会成为第二个受害人,同样地又怎能知道不会有第三个受害人呢?比方说......”

“比方说?”

“在第一个案子里被害人所看到的‘那个女人’呀。”

“嗯。”

检察官点头同意他的说法,同时也皱起了眉头。关于“那个女人”的种种,侦查人员几乎一无所知。她的身份依然成谜。在城崎达也死前掠过他的视网膜的“女人”究竟是谁?她在这个案子里又是扮演什么角色?

虽然仍有存疑,但这并不足以推翻宇月悠一的涉案。也许在盘问宇月的过程中会逐一厘情吧。目前侦查人员正对着宇月虎视耽耽。他就像网中的鱼一样,无法自由行动。

检察官按捺住心中的焦躁。固然随时都可以展开逮捕行动,但他却还缺少一个关键证据来证明他的推理正确无误。

千草检察官看着墙上的大时钟。

“还有一小时五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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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少女站在窗户上。右手抓着打开的玻璃窗棂,左手靠在头顶上的窗框。因此少女看起来就像镶在画框里。

隔壁房间的灯光熄了,也看不到年轻女子的身影。

少女保持这样的姿势,只有一次将视线瞄向自己的脚边。可是什么也看不到。

浓郁的黑暗让她忘记了自己所在位置的高度。

远处的声音沿着建筑物的墙面而上,听起来像潮汐一般。街头的声音。日常生活里的声音。

少女听到了其中有些人呼唤她的声音。

“你家在哪里?你无家可归吗?”

“喂!你听不见吗?我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你还年轻,年轻人有未来呀。未来是你过去的日子的好几十倍、好几百倍呀!”

“哼,紧张什么。你的身体不是让那些付钱的男人享受过了吗?”

“你为什么那么痛苦呢?”

“对了,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事呢?”

少女用力摇头,似乎想甩开那些追问她的言语而大叫着:“不要再说!我只是工具啊,工具是不会说话的。”

宇月悠一重新点燃一根烟,然后将刚刚所写的几行字涂掉。这个地方写得太繁琐了。少女内心的苦恼没有必要用言语来表现。然而下笔却自然而然往那个方向走,这是否意味着自己和那个“少女”太过纠缠了呢?

他的视线落在书桌上的一个信封。厚厚鼓起的那封信,沉重地一如少女的苦恼。收信人写着宇月悠一的名字。

那是俊子在自杀前夕,坐在中野那家钟表店的二楼所写的信。信寄达的早上,他才知道俊子自杀了。

他当时的震惊,至今难忘。宇月咬着嘴唇,心想是自己逼死了这个少女吗?

他回想起第一次跟俊子见面的那个晚上。那是在冰川町的夜路上,俊子说她刚从珠算班下课回来。

当时宇月拿出木户早智子所写的《小小灯火的纪录》问她:里面的T子是不是你?

“没错。”俊子小声回答。“可是你是怎么知道我现在住的这家店呢?”

“我去木户女士家打听到的。我是你在本乡那个家的从阳台上摔死的藤泽的儿子。”

俊子突然整个人倒了下来,宇月的手赶紧搂住她的肩膀。犹如拥抱一样,宇月的嘴唇融碰到俊子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