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录二:第二次挑战者——伟大的威廉•威利斯(第7/8页)
泰迪微笑着对作者讲述了那时的情况。
“那么,以后你们就一切顺利了,”我说,“你们成了名人,人们都来访问、照相,还要宴请你们。”
“那只是一时的事。不过要想出人头地就得下决心不怕困难。”
“你丈夫出版的那本《乘木筏横渡太平洋集》是一本畅销书吗?”
“不,不太畅销。因为是在海尔达尔的书以后出版的。不过比尔对此并不介意。”
无论在航海事业方面还是在文学价值方面,这样的差别和待遇都是不公正的。不过,威廉•威利斯还是达到了他所追求的横渡太平洋的目的。后来,泰迪又说:
“我知道他还要孤身远航,我还得再一次忍受痛苦和折磨。”
威利斯温情脉脉地搂着妻子的肩膀微笑着说:“不,你不会再痛苦了。”但是他却不说不再孤身远航的事。
后来,威利斯又一个人独自远航了。1963年,美国报刊上又出现了他的消息,说这位70高龄的老人又乘上“长寿”号第二次孤身横渡太平洋,和他在一起的只有两只小猫。
我已写过威廉•威利斯第一次横渡太平洋的事迹,因为他本人写有这次远航的报道材料,我也同他谈过这次太平洋探险的事。但关于他第二次横渡太平洋(时间是204天,航程1万海里)的情况,我没有任何资料,因为威利斯本人认为没有必要把这次横渡太平洋也写成书。在他看来,此行的目的不是为了航海宣传,也不是为了科学探险,而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航海爱好,或者说是一种对航海的狂热罢了。也许会有人认为,这种无休止地冒险航海是拿生命当儿戏,不过泰迪夫人却从不抱怨丈夫,她总是微笑地迎接这种不寻常的家庭生活。
1966年,威利斯已经73岁了,他自知年事已高,不宜再孤身乘木筏远涉重洋,但他后来还是决定独自一人乘船从西向东横渡一次大西洋,而且还是用一只小得可怜的小船。这只船长4米多,甲板和孤帆用具等一应俱全,算得上是一只正式的小船,他一个人可以坐在船尾舵位上操纵全船。诸神认为对威利斯已经非常仁慈,这次却向他发出了警告。威利斯在海上航行了60天后便得了重病,结果被送回了美国。一年后,他又出海远航,还是乘坐那只核桃壳式的“小人”号船。在海上,当一只渔船遇到“小人”号时,它已经走完了全部航程的2/3。这时威利斯在船上几乎已失去知觉,但当渔船上的人援救他时,他还挣扎着说:“放开我!我还可以继续航行。”然而他终于被送回美国去了。
1968年6月1日,摄影记者们拥挤在纽约附近长岛东部的蒙托克码头上,观看威廉•威利斯第三次向东方远航。
75岁高龄的威利斯,身体颇有些与众不同。他的头发很长而且已经全白,他不修边幅,但看样子身体还很健壮。他微笑着向摄影记者们挥手致意。他的笑容和精神焕发的表情,都给人一种热情的幻想家的印象。
泰迪夫人未到那拥挤不堪的人群中去送行,因为她忍受不了这种群众送别的场面。她要在东区72号街12号的住所里开始第五次等候丈夫归来的孤寂生活。
1968年9月18日凌晨9点30分,一只从利耶帕亚开出的苏联“拉脱维亚”号拖网渔船,在爱尔兰以西400海里、北纬55度处缓慢行驶时,桅栏上的人报告说:“正前方有一只小船。”
船长从雷达屏上发现了这个目标,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之后说,这是一只小船,但它的航向很奇怪,甚至可以说是根本没有航向,而是随水漂流的。它没有桅杆,也没有船帆,一部分索具挂在船上,用航海术语来说,这是一只无用的废船。
半小时后,渔船的两名水手登上这只遇难船。
船上没有人,折断的桅杆已丢失,舵位上灌了很深的水。渔船水手知道,这只船尾写有“小人”号的小船是在一场暴风雨中被摧毁的。两位拉脱维亚水手根据国际航海惯例,在船上进行了详细检查,看到小船上的一个信号烟火盒已经空了,信号烟火已全部用完。显然,“小人”号的主人曾发射过呼救信号,但是没有人看到。已经褪色的航海日志上还可以看出字迹,日志的最后一页是7月20日,就是说,已经快两个月了。日志上只标有纬度,没有经度,大概是航海家的表停了,也许是被打坏了。在这一天的航海日志上写着:“我的船遇到了一次强烈的风暴,大部分食品均已损失,我现在缺少食品和信号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