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死计(第8/9页)



  霍去病伸手来握我的手,眼睛看着逐渐接近的赵破奴他们,“我要你把李敢刚才说的话全部忘记。”

  他的手冰冷,我的手也变得冰冷。我的眼中涌出泪水,紧咬着唇把眼泪逼回去,“好!”

  赵破奴奔到我们身前,单膝向霍去病跪下,脸却是朝着我,“末将幸不辱命!”

  赵破奴看到血泊中的李敢,脸色瞬间大变,复陆支、伊即靬性格粗豪,没什么避讳地紧张问:“关内候死了吗?”

  霍去病淡淡吩咐:“把李敢的尸身带上。”说完不再理会众人,当先而行,赵破奴向我磕头,“如果末将再快点,也许关内候可以活着。”我摇了下头,沉默地远远随在霍去病身后。

  刘彻见到霍去病的一瞬先是大喜,却立即敛去。

  复陆支把李敢的尸身搁在地上,李妍一声未吭地昏厥过去,随行的宫人太医立即护送她回甘泉宫。

  刘彻的眼光在李敢尸身上扫了一圈,冰冷地盯向霍去病,一面挥了下手。原本守在周围的侍卫和官阶低的人都迅速退远。有侍卫想请我离开,我身子没有动地静静看着他,一向沉默少言地卫青突然道:“让她留下吧!”侍卫犹豫了下,迅速离去。不一会场中只剩卫青、公孙敖、公孙贺等位高权重的人。

  刘彻冷冷地说:“你给朕个理由。射杀朝廷重臣,死罪!”霍去病上前几步,跪在刘彻面前,却一句话都不说。

  刘彻的面色渐渐发青,公孙敖匆匆跪下,哭泣道:“臣死罪!关内候当日殴打卫大将军,卫大将军顾念到关内候因为父亲新丧,悲痛欲绝下行为失当,所以并未追究,可臣今日一时失口竟然把此事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骠骑将军。”

  刘彻气得一脚踢在公孙敖身上,“去病的脾气你就一点不知吗?”

  公孙敖在地上打了个滚,又立即翻身跪好,顾不上身上的伤,只磕头不止,口中频频道:“臣死罪,臣死罪……”

  不大会功夫,公孙敖已是血流满面。卫青眼中神色复杂,最终还是不忍占了上风。当年公孙敖对他的救命之恩,他真地是感念一生。卫青跪在刘彻面前,磕头道:“一个是臣的外甥,一个是臣的下属,李敢之死,臣也应该负责,求皇上将臣一并惩罚。”

  刘彻没有理会卫青,只怒指着霍去病骂,“看你带兵和行事比年少时沉稳不少,还以为你有了妻子儿子知道收敛了,今日却又做出这种事情,你给朕老实说,李敢究竟还做了什么?”

  霍去病的身子挺得笔直,背脊紧绷,可他的心却在冰寒中,他用表面的强悍掩藏着内心的伤痛,他从小视作亲人的卫氏家族还是对他出手了。

  刘彻肯定也感觉到事情有疑,在言语中替他找着借口和理由,希望把责任推给李敢,可霍去病怎么可能往一个已经死亡,不会替自己辩解的人身上泼污水来为自己开脱?他更不可能说出实情,让卫青陷入困境。刘彻一直寻找着机会打压卫青,但卫青行事从无差错,此事一出,不管卫青是否知道,刘彻都不会放弃这个良机。而卫青却是整个卫氏的依靠大山,如果卫青有任何差池,整个卫氏家族都会陷入危机。

  刘彻等了霍去病半晌,霍去病却依旧一句话不说。刘彻怒道:“你是认为朕不会杀你吗?”他蓦地指着我道:“金玉,你过来!”

  我上前静静跪在霍去病身侧,霍去病一直纹丝不动的身影轻轻颤了下,却依旧低垂目光看着地面,一言不发。

  刘彻道:“今日见了金玉举动,朕虽然不喜金玉,但也不得不赞一声,这个女子担得起你为她所做的一切,你打算让她做寡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