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 十二月二十四日(第30/33页)

波洛问:“她在做什么?”

“她站在最里面的那扇窗户边,先生。她把窗帘拉开了一点儿,正向外望着。”

“其他女士都不在房间里吗?”

“是的,先生。”

“你知道她们在哪儿吗?”

“我完全不知道,先生。”

“你还知道谁在哪儿吗?”

“戴维先生,我想,他在客厅隔壁的音乐室里弹琴。”

“你听见他弹琴了?”

“是的,先生。”老人又抖了一下,“事情发生后,我才觉得那就像一种预兆,先生。他弹的是《葬礼进行曲》。我记得当时我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很奇怪,嗯。”波洛说。

“关于那个家伙,霍伯里,贴身男仆,”上校说,“你能发誓他在八点钟之前就出去了吗?”

“噢,是的,先生。恰好在萨格登先生到这儿以后。我会记得这件事是因为他打破了一个咖啡杯。”

波洛说:“霍伯里打破了一个咖啡杯?”

“是的,先生——一个伍斯特牌的老瓷器。我洗了它们十一年,从没打碎过一个,直到今晚……”

波洛说:“霍伯里为什么要动咖啡杯?”

“是的,先生,他根本就不该碰它们。当时他正拿着一个欣赏,我说萨格登先生来了,他就把杯子掉在地上了。”

波洛说:“你说的是‘萨格登先生’,还是提到了警察这个词?”

特雷西利安看起来微微有些吃惊。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说的是警司来了。”

“而霍伯里就把咖啡杯掉在地上了。”

“这么说感觉颇有暗示性。”上校说,“霍伯里问没问什么与警司来访有关的问题?”

“是的,先生,他问警司来这儿干什么,我说他是来劝说李先生为警方的孤儿院募捐的。”

“听到你这么说,霍伯里有没有松了一口气?”

“你知道吗,先生,现在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的确是这样的。他的态度马上就变了,说李先生是一个老好人,在钱方面很大方。说话的口气很不尊重,然后他就走了。”

“从哪儿走的?”

“从通往下人房的门出去了。”

萨格登插话说:“确实如此,长官。他穿过厨房时厨子和厨娘都看见了,然后他从后门出去了。”

“现在好好听着,特雷西利安,你仔细想想,霍伯里有没有什么办法溜回来而不被任何人发现?”

老人摇了摇头。

“我想不出他能怎么办到,先生。所有门都从里面锁上了。”

“假设他有钥匙呢?”

“门闩还闩着。”

“那他回来时会怎么进屋呢?”

“他有后门的钥匙,先生,用人们都从那个门进来。”

“那他确实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了啊?”

“他不可能不穿过厨房,先生。厨房直到九点半或九点三刻都有人在。”

约翰逊上校说:“看起来这一点是确定无疑的了。谢谢你,特雷西利安。”

老人站起身来,鞠了一躬离开了房间。但一两分钟之后他又回来了。

“霍伯里刚回来,先生。你们现在要见他吗?”

“是的,请叫他马上过来。”

17

西德尼·霍伯里的样子很不讨人喜欢。他走进房间,站在那儿搓着手,急切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油腔滑调的。

约翰逊说:“你就是西德尼·霍伯里?”

“是的,先生。”

“李先生的男看护?”

“是的,先生。这件事太可怕了,不是吗?我从格拉迪斯那儿听说的时候,吓得差点儿晕过去。可怜的老先生——”

约翰逊打断了他的话。

“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

“好,先生,当然。”

“你今天晚上几点出去的,去了哪儿?”

“我是快八点时离开的,先生。去了豪华影院,先生,走路只要五分钟。看的电影是《塞维利亚老教堂之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