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吉(第3/3页)
原告桌旁的我闭上眼睛。我们可以说,薛已经为自己输掉了这场官司。我顶多可用一场自取其辱的质询作为收场。“反对,”我柔弱地说,“这不算回答。”
“反对无效。”法官说,“布鲁女士,他现在不是你的证人。”
嘴巴咕哝不已的薛现在安静多了:“宗教在干什么?它在沙滩上画一条粗线,然后说:‘如果你不照我的方式做,你就出局。’”
他没有大吼,也没有失去控制,却不属于控制之内。他的手举到脖子边,开始乱抓,胸前的铁链令他极度烦躁。“这些话,”他说,“好像在切割我的喉咙。”
“法官,”我内心警觉到即将席卷而来的状况,立即发言,“我们可否休息一下?”
薛开始前后摇摆。
“十五分钟。”海格法官说,法警上前,准备押薛回拘禁室。受惊的薛缩成一团,举起手臂自卫。随后我们看见,绑在他身上的铁链——因为安全考虑而铐在手腕、脚踝和腰部,在作证时不断发出刺耳声响的铁链——哗啦一声,全部落在地面,仿佛它们只是迷雾,而非实质存在的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