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可(第2/5页)

拉得太逊了。

她把小提琴从下巴边移开,安置在臀部的微妙曲线之间。

“我不懂,为什么要在谷仓练习。”

弗莱彻拔掉一对耳塞。“你说什么?”

她的双眼骨碌碌转动:“你到底有没有听我拉的曲子?”

弗莱彻停顿了一会儿。“你知道我爱你,对不对?”女孩点头。“那么,这么说好了,如果上帝今天刚好晃到附近,最后一段旋律可能直接让他跑回山上。”

“明天是乐团甄选,”她说,“我该怎么办?”

“换成长笛?”弗莱彻建议道,边用双臂环绕住女孩。他转身时,注意到了我。“啊。你一定是迈可·怀特。”他与我握手,接着介绍女孩,“这是我女儿,费丝。”

费丝也和我握手:“你有听到我拉琴吗?我真的如他所言,拉得很糟吗?”

我迟疑了一下,弗莱彻过来帮我解围。“宝贝,不要逼得教士非说谎不可,这样他得花一下午的时间告解才行。”他朝费丝笑笑,“我想,现在轮到你看管那对来自地狱的双胞胎了。”

“才不是,我记得很清楚,轮到你了。今天整个早上妈妈工作的时候,都是我在照看。”

“十元。”男人说。

“二十元。”费丝喊价。

“成交。”她把小提琴放回琴盒。“很高兴认识你。”她对我说,接着溜出谷仓,朝房子的方向走去。

“你有一个美满的家庭。”我向弗莱彻说。

他露出微笑:“外表是可以骗人的。花一个下午的时间与该隐和亚伯相处,就会对生育控制有全新的了解。”

“他们的名字是……”

“不是,”弗莱彻面带笑容,“不过,当玛丽亚没在听我说话时,我都这样偷偷地叫他们。回我的办公室吧。”

他带我走过发电机和铲雪机、两间废弃的马房,再穿过一扇松木门。我惊讶地发现,那里面是一间完整的房间,有很多窗户和两层楼的书柜。“我必须承认,”弗莱彻说,“我并没有很多来自天主教教会的电话号码。他们并不是我的书的主要读者群。”

我在一张高背的皮质安乐椅上坐下来:“我能想象。”

“像你这样亲切的教士,到我这样一个煽动民众的人的办公室来做什么?我是不是可以等着在下期的《天主教倡讯》杂志里,阅读一篇你署名的羞辱评论?”

“不……这更像一件寻找事实的任务。”我正在想,自己应该对伊·弗莱彻坦承到什么地步。教友和教士之间的守密关系,正如病患和他的医生之间那样不可亵渎。然而,告诉弗莱彻所有薛说过的话,是否意味着打破两人之间的信任关系,就算这些话已经在两千年前被写在一本福音书内?

“你曾是一位无神论者。”我改变话题。

“是的,”弗莱彻微笑,“我在那部分挺有天分的。”

“然后发生了什么?”

“我遇见某人,这个人让我开始质疑先前所有对上帝的观点。”

“这,”我说,“正是为什么我会身在像你这样一个煽动民众的人的办公室里的原因。”

“也是认识更多灵知福音书的知识的好场所。”弗莱彻说。

“正是。”

“呃,那么,首先,你不应该如此称呼它们。‘灵知’这个标签,是拒绝它的那群人创造出来的。我圈内的人称之为非教规福音书。‘灵知’的字面意思是‘知道的人’,但创造这个词的人,却认为它的信众假装博学。”

“我们在神学院学到的,大概就是这样。”

弗莱彻看着我。“神父,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宗教的用意是什么?”

我笑出来:“哇,感谢老天,你选了一个简单的问题。”

“我是认真的……”

我仔细想了一下:“我认为,宗教带给人们一套相同的信仰准则,并让他们了解自己在乎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