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希尔斯(第3/3页)
“给你个小建议,别让盖许听见你这么说。”
“而我们和盖许,也没什么不同。”他好似下结论,“你不知道什么会让你做出盖许做的事,就像你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让你杀了亚当,直到事情发生为止。”
我倒抽一口气。即使内心悄悄认为他人有罪,监狱中也没人会提起别人的罪行。我确实杀了亚当。我的手握着枪,他的血喷在我衣服上。法庭内所争论的,并不是我做了什么,而是理由为何。
“不明白也没关系,”薛说,“这正是我们身为人类的理由。”
无论隔壁房的哲学家怎么想,我对一些事实很清楚。我曾经被爱,同时付出爱。一个人可以在野草生长的过程中找到希望。一个人的人生总和,并不是如何结束,而是种种让他来到今天、来到这里的细节。
我们犯了错。
我闭上双眼,对这些谜题感到厌倦。讶异的是,我眼里所及尽是蒲公英,仿佛十几万朵小太阳,生长于我想象的田地。我还记得一样让我们身为人类的理由——信心,那正是我们兵工厂中,唯一能和怀疑战斗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