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新形势下,如何对待民意(第2/8页)

池静的电话没接,一定是有什么事了,不然,她一般是不主动给他打电话的。池静是省医院的主任医师。当年,居思源谈恋爱时,很多人都觉得奇怪,他怎么谈了一个既不是官宦家庭出身又长得并不十分漂亮的乡下女孩?连老父亲居思也问他,他只说,有感觉。确实是有感觉。他认识池静时,刚刚从一场风花雪月的爱情中走出来,身心疲惫,却难与人言。赵茜离开了他,当然,在此之前,他和赵茜的爱情,本身就是水中月一般,一直停留在虚幻之中。还没落到实处,赵茜跟一位“海归”到北京去了。没有解释,没有争论,只有泪水,只有心疼。池静这时走进了他的生活,那是因为居老爷子住院,恰好池静是老爷子的主治医生。池静的朴素打动了他,而他的潇洒也应该是让她动心了。再后来,便是结婚,便是居淼,便是这十七年的家庭生活。池静一直是朴素的,朴素得如同她的职业。这些年来,对于居思源的工作,她支持但不干预;她有她自己的事业,在省医院,她逐渐成了中坚力量。到现在,居思源对他当初的选择,没有觉得任何后悔。也许家庭就得这样,在不同的起跑线上的两个人走到一块儿,更有互补性,更有包容心。

放下电话,居思源站在窗子前,窗外就是大街。宽阔,从这上面一看,这大街应该很长,绿化也很不错,有大城市的感觉。不远处,就是一座新开发的楼盘,居思源大略数算了下,那楼层应该在二十层左右。一个县城,楼房达到了二十层,相当于十年前省城高楼的高度,也确实了不起了。流水有八十多万人口,据材料上说,城区人口十五万,去年的财政收入是十点四亿元。在江平的两县三区中,流水的日子最好过。也许正是因此,流水的书记焦天焕也最洒脱。

手机来电了,是池静。

居思源问:“有事吗?”

“有个事商量下,院里明年初有个到美国做访问学者的名额,院里想让我去。你看怎么样?”

“可以啊,去吧。”

“我是担心淼淼,她马上就要高考了,我不在家,会不会影响她?”

“淼淼是个自觉的孩子,没事。”

“那我就同意了?”

“同意吧。”

“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末吧,这几天在县里调研。”

“好,注意身体,少喝酒。”

去做访问学者,这是好事啊!居思源一直认为,一个人要干事业,就要尽最大的努力干好。就是当官,也得当个有能力的官。官员首先是要有能力,当然,也要立德。没有能力,就无法去立功,不能立功,何以立言?

焦天焕叩门进来了。

焦天焕手里拿着一摞文件,放到桌上说:“思源市长在科技厅长任上时,来过流水一次,不过是匆匆而过。流水有变化吧,市长?”

“有变化。当然得有变化。”居思源笑道。

“我们正在谋求设市,这点,还请市政府多关心,特别是思源市长。”

“设市?”

“是啊,流水现在的发展,初步具备了设市的条件。设市有利于经济发展,特别是项目竞争。”

“啊!”

居思源没有就流水设市这事与焦天焕纠缠,而是问了问流水当地的生活水平、消费水平,还有其他一些琐碎的情况。焦天焕显然也不是太清楚,回答得也很模糊。晚饭就在国际大酒店,焦天焕一个劲地劝酒,居思源只象征性地喝了点干红。华石生倒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看得出来,华石生与焦天焕私下里关系不错,两个人喝着喝着,就称兄道弟了。流水县长黄松,正在出差往回赶的路上。其他在家的班子成员都到了。居思源在酒席中,接了两个电话,一个是徐渭达打来的,说:“明天北京中石化的一个副总要到江平,谈在江平设立成品油转换中心的事,请思源市长到时参加一下。”居思源说:“正在流水,明天下午回市里,明晚陪他们吧。”另一个电话是妻弟池强的,池强说他从广州回来了,想在江南这边做事,请姐夫帮忙。这池强跟他姐姐池静,虽是一娘所生,却截然不同。池强手脚大方,也没上过几年学,初中毕业后,就到省城来混。一开始,居思源还帮他介绍过一些装潢项目,可是三次下来,他就不敢介绍了。偷工减料,惹得人家很不满意。再后来,池强到了广州,跟别人后面搞工程。这几年,听池静说也赚了些。去年春节,在一块儿喝酒时,池强曾说过他要回江南,想请姐夫出个面子,成立个公司,专门承包工程。居思源没答应,而且劝他不要回来,江南现在搞工程的竞争也激烈,而且现在工程监理和招投标日益规范,重新开拓市场也很有难度。池强有些不高兴,池静背后还劝居思源:“能帮就帮下吧,又不是外人?”居思源说:“正因为不是外人,更得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