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雨绸缪(第3/5页)
她有些不安:“我没什么钱,全靠你。”
他宽慰她:“我的就是你的,这房子是我们俩的,写我俩的名字,行了吧?”
她感动地点头。
他出钱,她出力。
置办家具,里里外外都靠她一个人搞定,甚至交钱、签约、办房产证也给了身份证户口簿让她去跑。他太忙,也乐得松手交给她,他信任她,周密的思虑,又笨笨的忠心。
但近来他对她有些不满意,装修高雅富丽的房子,让她弄得不伦不类。
先是把水滑光磨的地砖全换了,又把所有的窗子从里面装了一层防盗网,如牢笼般密实,更离谱的是楼梯扶手,上等红木雕花的楼梯扶手栏杆之间,密匝牢固地绑着黑色的电话线,像条蛇般顺着楼梯盘沿上去。
“安安,你想干什么?”
“我是为我们的孩子着想啊。”
“你怀孕了?”
“没有,可我们都30多了,得快点要孩子吧。”她认真地说,“地太滑小孩学步容易摔倒,等你儿子会爬会跑了,这窗子、楼梯都危险着呢!”
“那也不用这么早弄吧。”他有气无力。
她看出他不高兴,凑过来:“等我怀孕了,哪还敢爬上爬下,又不想你操心,早点准备就绪,还不一样——早知你会娶我,那次就不用安全套了,说不定现在都有了。”
他还黑着脸,她欢快地拉他进书房,天,简直是儿童乐园。
字母地胶,婴儿床,学行车,奶瓶,玩具,纸尿裤,小衣服小鞋,连毛毛熊都不少于五六个。
“这间屋子不是做书房吗?你弄这些干什么?你不问问我?”他恼火地喊。
她又怯又急地解释:“我是看这房子光线好,够大,小朋友……”
“小朋友,小朋友,我答应和你生了吗?”
他拂袖而去。
下来发现不见车钥匙,又汹汹地上去,见她楚楚可怜地抓在手里。
“拿来!”
“不给,我不许你生着气开车。”
“你以为我走不了。”他赌气地摔门。
站在路边,太阳照得他有点蒙,不明白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又不知道去哪儿。
一部红色别克在身边停下:“吴经理,你住这儿?”
是老张的夫人,打扮得妖娆艳丽。
“送我去公司。”他上车,车子绝尘而去。
她在窗帘后看见,用牙紧咬着车钥匙,泪流了满脸。
下周就要去北京度蜜月了,他还有别的女人,这世界,什么能靠得住啊?
她跑进儿童乐园,紧紧抱着毛毛熊,一个不够,又扯过来一个,她冷,她怕,她孤单,她好像只有毛毛熊。
最后还是他回来了。毕竟,都是为了这个家,这个家,有她,也有他。
她装作开心无邪,给他热了几个小菜,一切,姑且不提。
他下分公司,去两天,走时,她突然扑过来,埋在他怀里,哭着:“别离开我。”
那是他唯一一次见她哭,他心软了:“我回来就休假,咱们结婚登记,去北京度蜜月。”
她不管,重复来重复去:“别离开我。”
后来在车上,他发现胸口的衣服全湿了。
他有点心酸。
那晚他接到她的电话,欲语还停留。
“今天,有个女人来家里找你。”
“她说还和你在一起,是真的吗?”
“什么女人,神经病。”他气急败坏,语言激烈,“肯定是招摇撞骗,你问她名字地址没有,她有没对你做什么,不行就报警。”
“你真的没有别的女人?”她喃喃地。
“我都要和你结婚了,你还不信我?”
“真的没有,”她好像一下子松了口气,“看我吓得。”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什么时候来的,我非弄清是谁搞鬼不可!”
“嗯……算了,只要我知道你不是就行了。”她有点支支吾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