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春(第4/5页)
“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想找点话说。
“叫我小娟吧。”她脱了棉裤,只穿着一条碎花内裤滚上床,抓过被子拉到颈下,连打了几个喷嚏。
“你刚才不是说叫小丽吗?”
“哎呀,大叔,你是来干我的,不是来查户口的,我叫小丽还是小娟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做这行我能把真名告诉你吗,你这不是难为我吗?行了行了,赶紧脱了上来干吧。”
他燥热起来,屋子的暖气很足,所有的器官仿佛从冬眠中款款苏醒。他缓缓脱下棉裤,低头看见贴身的薄秋裤胯部,不知何时已经山起昂然了。他有一丝害羞,更多的是欢喜,这家伙知道要爽了,这家伙活得很,这家伙多么活跃、活泼,活蹦乱跳!这活体!这活物!
一股热烫的血气冲上来,他一把掀开被子,竟然用了一个轻盈的姿势跳上了床。
“啊嚏——”女人打了个大喷嚏,捂住嘴,指指纸巾筒,示意他递过来。
她吐了一口痰用纸巾包住,又扯了长长一段纸巾,哧溜哧溜地擤鼻涕,擤不完似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来,看着怪可怜的样子。他拿过一件大衣包住她的肩膀,又倒了一杯热水过来。
女人抬头笑笑,鼻头眼睛红红的:“没事,死不了,来吧,咱们干吧。”
“你伸出舌头来。”
“这个不行,我不亲嘴,不是嫌你,这是我的原则。”
“我给你看看,是风热还是风寒。”
“你会看吗?”
“舌苔薄白,流清涕,痰稀白,无汗,轻微发热。”
“你真会啊。”
“脉象浮紧,阳气在表,头痛吗?”
“痛呢,身上也痛!”
“特别畏寒?”
“嗯,平常没那么怕冷,今天把衣服全穿了还哆嗦。”
“多久了?”
“昨天中午出了汗,吹了点风。”
“那是劳累之后受凉起的,风寒之邪外袭,肺气失宣,得治。”
“我讨厌去医院,有病没病去一次就得花好多钱。”
“我能给你治,主要是解表散寒,不费多少事。”
“你真行啊。”
“你这里都有什么,姜有吗,红糖有吗?”
“有,有,就在电饭煲下面的架子上。”
“我给你煎一副生姜红糖汤,你分三次服,趁热服,出汗最好。”
“你会刮痧吗,大叔。”
“刮痧是外力行血,你是风寒之邪入侵,身体已经虚弱,此时刮痧会破气。”
“我想快点好,我不怕虚,就快过年了,想回家了。”
“也好,你才起病,风寒刚刚入里,还是能刮出来的,你有刮痧板吗?”
“没有,汤匙行不行?”
“也好。”
她非常驯顺地俯卧着,两只手把衣服捋上去,露出一大片肥白的肌肤。
他愣了一愣,又怕她冷,忙转了心神,把风油精洒了几点在她脊椎两侧,握着汤匙刮了起来,只几下,紫红色的斑点就出来了。她不知是疼还是舒服,哼哼了两声,这哼哼又分了些他的神。
然而他的手,他的手却有着自行其是的专心,它们忙着,平刮、竖刮、斜刮、角刮,督脉、膀胱经、夹脊穴、肩峰,有条不紊,轻车熟路,他简直忍不住要赞叹这双手,这双老中医的手,多么从容自如,多么冷静灵巧。
她翻过身来,袒着胸,他的眼睛没法不盯住那双好乳,可是他的手丝毫不乱,任脉、天突穴、膻中穴。为什么他的手只认得这些?以任脉为界,刮板向左沿着肋骨走向刮拭,轻轻地没人事地经过那粒温暖的朱砂色的乳头,它怎么可以一丝抖颤和不安都没有?
她的脸色潮红,微微地出了汗,他也出了汗,刮痧很考人的力气,到底年纪大了。
他走的时候,没让她送,刚发了一点汗,此时病人最好卧床休息。
她在床上喊:“大叔,我得给你个红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