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第6/26页)
“你看见马尔到了吧?”
雷布思点点头,“怎么回事?”
“卡斯韦尔开车送他去杜松亭,马尔要花几分钟时间跟巴尔弗解释一些事。”
“什么事?”
“接下来该由我们出场了。”
“听起来他不像是要承认谋杀。”
“是的。”她说。
“我只是好奇……”雷布思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她盯着远处卡斯韦尔企图掉头开走的玛莎拉蒂,“什么?”
“最新的线索:Stricture,有其他想法吗?”他想到Stricture是“受到限制”的意思,没有比限制在一个棺材里更不自由的事了……
她眨了眨眼睛,然后摇着头问:“你呢?”
“我在想,‘boxing’可能是指把东西放进盒子里。”
“嗯,”她若有所思,“也许吧。”
“希望我继续尝试?”
“没什么坏处。”玛莎拉蒂呼啸着驶下了道路,卡斯韦尔对加速器施加的压力太大了。
“我想不会的。”雷布思转身面对她,“你去杜松亭吗?”
她摇头回答:“回圣伦纳德警局。”
“有事做?”
她将两臂放下,右手滑进她黑色巴伯尔夹克的口袋里。“是有事要做。”她说。
雷布思注意到了她左手拿着车钥匙,他很好奇她的右手口袋里是什么东西。
“如此兢兢业业,嗯?”他说。
“警局见吧!”
“我仍然在黑名单上,记得吧?”
她从口袋里抽出手,打开车门。“没错。”她坐在车中说道。他从车顶放下手臂,看着车窗,而她只是对他淡淡一笑。车启动后,他往后退了一步,车轮抓稳路面之前打滑了一下,之后就扬长而去。
她在做着符合雷布思一贯风格的事——不管发现什么都保守秘密。雷布思走到车前,启动车子,紧随其后。
经过瀑布镇时,雷布思在贝弗·多兹的小屋外减慢了行驶速度,他之前期望在葬礼上见到她。尽管有警车在每个路口阻止那些非正式的闯入者,菲利帕的埋葬还是引来了更多的观光者。尽管他感觉平日里周三停车场会有很多空余,但此时这个村庄的停车位非常紧缺。这位陶艺家的临时标志换成了一个更加吸引眼球且造型独特的标志。雷布思使劲按下加速器,跟上了西沃恩。那些棺材还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他知道多兹想将从瀑布捡到的那个要回,以作为她的私有物。也许他该仁慈点,下午把棺材取回来,然后在周四或周五物归原主。这样他又有了一个去警局的理由,在西沃恩看来那里才是他该去的地方……
记得在他的驾驶座位下有半瓶威士忌,此时他真的想喝一杯——喝酒是在葬礼后该做的事,因为酒精可以让人忘记死亡的必然性。“太诱人了!”他自言自语地寻找着磁带。有亚历克斯·哈维早期的作品:《信仰治疗师》(The Faith Healer),问题是,亚历克斯·哈维早期和晚期并没有相隔太长时间,他很好奇对于这位格拉斯哥歌手的死亡,酒精起到了多大的作用。他忽然想起这句话:你开始进入暴饮而死的队伍中了,指不定哪一天你已走到生命的尽头……
“你们认为我杀了她,是吗?”
吉尔·坦普勒、比尔·普莱德和雷纳德·马尔三人都在审讯室里。门外的静默显得很不自然——窃窃私语,踮着脚尖走路,电话一响就会被迅速抓起听筒。
“不要急于下结论,马尔先生。”吉尔说。
“那不正是你在做的事情吗?”
“只是几个后续问题,先生。”比尔·普莱德说。
马尔哼了一声,不想就这句话表达太多。
“马尔先生,你认识菲利普·巴尔弗多久了?”
他看着吉尔·坦普勒,说:“从她生下来那天起,我就是她的教父。”
吉尔记录下这一点。“你们俩是什么时候在肉体上感觉到互相吸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