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第20/26页)
怀利此时已经开始在房间调查现场了。房间里的东西散落一地,那条长长的血迹是吉恩爬到门口时留下的。
“快叫救护车!”雷布思颤抖着说,然后又问吉恩,“吉恩,他对你做了什么?”他看见她另一只完好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怀利打电话。其间她突然听到门厅里有声音,认为也许是那些八卦的邻居。她探出头去,什么也没看见。她报告了地址,并且两次强调情况紧急,然后挂断了电话。雷布思将耳朵凑近吉恩的脸,怀利意识到她正努力说着什么。她的嘴唇已经肿了,一些牙齿也移位了。
雷布思睁大眼睛抬头看着怀利,“她问,我们捉到他了吗?”
怀利立刻明白了,跑到窗台边,拉开窗帘。她看见唐纳德·德弗林拖着一条腿,紧握着流血的左手,正在穿过马路。
“混蛋!”怀利叫喊着向门外跑去。
“不!”雷布思吼叫道,并站起来,“把他留给我!”
当他一步两个台阶地向下跑时,他意识到德弗林一定一直躲在另一个房间里,趁他们待在起居室的时机才溜出去的。他们中断了他的卑劣行径。此时他正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去想,如果他们不及时赶过来的话吉恩的命运将会怎样……
当他来到人行道上时,德弗林已经不见了踪影,但地上的血迹正如雷布思希望看到的一样清晰可见。他沿着血迹,一路寻找,看见他正穿过豪街,向圣斯蒂芬街走去。雷布思加快速度,最后在高低不平的人行道上才追上他,却不小心把脚踝扭伤了。德弗林大概70岁,但这并不意味着太多:他有着像疯子一样的力气和决心。雷布思在这次追捕之前就发现了这一点。绝望和恐惧的混合形成了可怕的力量……
路上的血迹依然可以为雷布思指明道路,雷布思放慢脚步,尽量不把身体重心放在受伤的脚踝上,一路上他的脑海里全是吉恩的脸。他拿出手机,第一次拨错了,不得不拨打第二次。电话一接通,他便喊出协助请求。
“我会一直开着手机。”他说。这样他可以让他们知道德弗林是否突然钻进了出租车或者公交车。
他现在又可以看见德弗林了,但他又拐进了克尔街。当雷布思走到拐角时,他又将他跟丢了。正前方是迪安原街和雷伯恩广场,挤满了车辆和来来往往的行人。周围的人太多,很难追到德弗林的踪迹。雷布思穿过交通灯,然后发现自己正站在跨过利斯河的公路桥上……德弗林有好几条路线选择,似乎现在很难再继续追踪下去了。他去了桑德斯街还是原路折回到了汉密尔顿广场呢?雷布思一只手撑着栏杆,放松了一下受伤的脚踝,他不经意地将目光转向下面涓涓流淌的小河。
他看见德弗林正行走在人行道上,顺着河朝利斯的方向走去。
雷布思举起手机,通告了他所在的地方。这时德弗林回头看见了他。老头儿加快了步伐,突然又慢了下来。他停了下来,周围的行人绕道而过。有人看起来似乎很热心,但德弗林却摇头拒绝了帮助。他回过头盯着雷布思,雷布思已走到了桥的尽头并准备下台阶。德弗林仍然站在那里,雷布思再次在电话里报告了他的位置,然后把手机放入衣袋,腾出了双手。
当他走近德弗林时,发现他脸上有不少抓痕,他意识到她已经尽力反击了。雷布思走到6英尺远的地方时,德弗林正端详着自己那只血淋淋的手。
“被人咬也是有毒的,你应该知道。”德弗林告诉他,“但至少我确信自己不用担心伯奇尔小姐感染了肝炎或者艾滋病病毒。”他抬起头,“我看见你在桥上时突然想到,他们什么也没有。”
“你是什么意思?”
“没有任何证据。”
“这样啊,我们可以把你的行径视为谋杀未遂。”雷布思从口袋里拿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