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第15/26页)

一个刨子,一套三角板和凿子,一个小锯子和一些钉子,全都是木工用的工具。

她抬起头来,这时德弗林已经走到门口。

“啊!丢失的那片拼图!”他只说了这一句话……

埃伦·怀利听了葬礼的报道,其中讲述了雷纳德·马尔是如何突然出现的,还有约翰·巴尔弗给了他一个拥抱。“伦敦西区”有人说马尔被带去审问后被释放了。

“冤枉啊!”沙格·戴维森评论,“是有人在幕后操纵的!”

他说话时并没有看她,他认为没这个必要。他明白……她也明白……幕后操纵,难道不是指她和史蒂夫·霍利见面所做的事吗?但不管怎样,他成为了操纵木偶的人,而她成为他的木偶。卡斯韦尔对所有警官的演讲像一把刀子一样插在她身上,伤到的不只是皮肤,还深深刺痛了她的全身。当他们都被叫到办公室时,她希望自己的沉默不会将自己暴露出去,可是雷布思已经走出来了,揽下了所有的罪过,这使她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沙格·戴维森明白……尽管他是怀利的同事和伙伴,也是雷布思的朋友。他们俩都走上了回来的路。现在,每当他讲话时她都发现自己在分析,企图寻找潜台词。她无法集中注意力去工作,原来的警局——最近成了她的避难所——也变得冷淡、陌生了。

这也是她去圣伦纳德的原因,走进刑事调查局时发现警官们都没有上班。一套西装挂在外衣钉上,这说明至少有一位警官在去参加葬礼前回到这里换上了工作制服。她猜想这人可能是雷布思,又不能确定。他的桌子旁边有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小棺材。所有的工作,都没有机会去展示。尸检报告被放在桌上,等着某个人去执行放在上面的指示。她拿起那张字条,坐在雷布思的椅子上。她漫不经心地解开了捆在报告上的丝带,然后打开第一份文件,开始阅读。

当然,以前她也做过这样的事,德弗林教授也一样,那时她在他旁边记录他的发现结果。她现在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这样慢速的工作,怀着某种希望——这些打印出来的资料中可能隐藏着某个案件,她也喜欢这种处理边缘事情的工作——一个不太彻底的调查。而且,她又想起了雷布思工作时的情景——他把剩下的资料放在一起,集中精力时咬着一支笔,或者皱着眉头,或者突然伸展一下四肢,活动活动脖子。他是一个出了名的不合群的人,而且他也很乐意当这种人的代表,很开心和她一起分担工作。她曾指责他的怜悯,可事实上她并不相信这些。他确实有烈士情结,这一点不仅对他自己起作用,也对其他人产生了影响。

她快速浏览着这几页纸,终于明白了她来这里的原因,她想以某种他明白的方式向他道歉……当她抬起头时,发现他正站在4码远的地方看着她。

“你在那儿待多久了?”她问道,并放下那几页纸。

“你来这儿干什么?”

“没什么。”她拾起那些纸,“我只是……我不知道,也许是想最后看一眼这些即将被送回储藏室的东西吧。葬礼怎么样?”

“葬礼就是葬礼,不管他们埋葬的是谁。”

“我听说了马尔的事。”

他没精打采地点点头进了房间。

“怎么了?”她问。

“我希望西沃恩会在这里。”他走到西沃恩的桌子前,希望找到一点线索。

“我想来见你。”埃伦·怀利说。

“噢?”他在西沃恩的桌子旁转过头来,“为什么呢?”

“也许是来谢谢你。”

他们四目相对,默默地用目光交流着。

“不要担心,埃伦。”雷布思最后说,“我知道。”

“但我给你添麻烦了。”

“不,你没有。是我自找麻烦,也许把事情搞得更糟糕了。如果我保持沉默,我想你会大胆地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