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7/21页)
在他们等着接待员给科斯特洛的房间打电话时,他向怀利感叹道:“另一半的人就是这样生活的。”在大卫·科斯特洛的房间里,已经无人接听电话了。所以他问了附近的人,最后的回答都是:这对父母已经在周末晚飞往城镇和儿子共度周末了。
“我想我以前没有进来过,”怀利回答,“毕竟只是个酒店。”
“他们很乐意听你这样讲。”
“难道不是这样吗?”
雷布思感觉她并没有仔细考虑他刚才说的话,她一直心不在焉的,说话只是为了打破沉默。
接待人员给了他们一个微笑,说道:“科斯特洛先生等您们很久了。”她将房间号告诉他们,并带着他们向电梯走去。一个身着制服的服务员正在那里徘徊着,大概他从雷布思的表情看出没有他的事。电梯上升时,雷布思试着哼唱《门童》(Bell Boy)这首歌。
“你哼的是什么歌?”怀利问他。
“莫扎特的。”雷布思撒谎说。她点点头,好像她刚刚听出来了调子一样……
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个套房,中间有扇门与隔壁套间相隔。在她丈夫关门前,雷布思飞快地瞥了一眼特丽萨·科斯特洛。起居室布局很紧凑:沙发、椅子、桌子、电视……与之相连的是一间卧室,起居室较远处是一间浴室。雷布思闻到了香皂和洗发水的味道,与经常在酒店房间里闻到的那股不透风的气味混在一起。桌子上放着一篮子水果,大卫·科斯特洛就坐在那里,刚刚拿了个苹果。他刮了胡子,头发依旧没有清洗,看上去油乎乎的。他的灰色T恤看起来很新,黑色的工装裤也一样。两只运动鞋的鞋带都没有系着,或者是忘了,或者是故意不系的。
托马斯·科斯特洛比雷布思想象的要矮一些,走起路来肩膀像拳击手一样摆动着。他身着淡紫色的开领衬衫,裤子上连着淡粉色的背带。
“进来,进来,”他说,“你们随便坐。”他向沙发的方向指了指。雷布思还是挑了个扶手椅坐下,而怀利依旧站着。对于这位父亲来说,除了他自己坐在沙发里似乎也没什么其他能做的了,他的胳膊伸展在身体的两边。过了一会儿,他拍拍手,叫了些喝的。
“我们就不喝了,科斯特洛先生。”雷布思说。
“你确定吗?”托马斯·科斯特洛看向埃伦·怀利,她也点点头。
“那好吧,”这位父亲再一次收回他的胳膊放到身体两侧,“我们能帮上你们什么忙?”
“科斯特洛先生,我们不得不在这样的时间来打扰你,实在是很抱歉。”雷布思瞥了一眼大卫说道,大卫也像怀利一样对这次行动很感兴趣。
“我们能理解的,探长先生。这是你们的工作,我们都愿意帮助你找出那个对菲利帕下毒手的混蛋。”科斯特洛握紧拳头,表示如果抓到凶手他一定会亲自处理。他的脸变宽了,不像之前看起来那样长了,头发已经剪短,整齐地向后梳着。眼睛看起来略微变小了,雷布思猜测是戴隐形眼镜的缘故,他曾经还担心隐形眼镜掉出来呢。
“科斯特洛先生,我们想问你几个问题……”
“你们介意问他问题时我待在旁边吗?”
“没关系的,或许你还可以帮上忙呢。”
“那就请问吧,”他环顾了一圈,“大卫,你听见了吗?”
大卫·科斯特洛点点头,咬了一口苹果。
“任由你们提问,探长先生。”这位父亲说。
“那么,或许我可以先问大卫几个问题。”雷布思做了个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的动作,尽管他已经知道了他要问的问题,也知道不需要做什么记录。但是,有时候笔记本的出现可能会带来奇迹,被问者似乎更相信被记录下来的东西。
如果你在笔记本上记录了内容,那就意味着这些内容可能已经得到证实了。而且,如果他们想到他们的回答将被记录下来,在说每句话时都会多些思考,否则就会变得慌张而将真相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