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18/21页)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你和你那些贵宾犬们的小简报。所有那些东西,格兰特。你应该提防像我这样的人,最好采取你喜欢的任何方式对付我。”

“谢谢,我会的。你们会在多久之后将这些东西印刷出版?”

“还想冷眼旁观吗?”格兰特沉默不语时,霍利又开始大笑,“你甚至都不知道行话了。”他大叫着,格兰特很快就明白了。

“只是暂时的禁令。”他猜测道,知道自己说对了。两条禁令是指:一是法庭禁令,二是出版物禁令。“听着,”他说,“就现有的记录来看,我们不知道你提到的信息会与本案有关。”

“对我来说,起码这条也是新闻。”

“然而,很可能是条不利的新闻。”

“那就去控告我。”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们玩的这种肮脏游戏。”

“去他妈的!”

格兰特本来打算挂电话的,可是霍利刺激到了他。他站起来,狠狠地踢了桌子一脚,接着又踢了一脚,随后遭殃的是垃圾桶、周末买的公文包、墙角……最后他将头靠在墙壁上。

必须将这件事告诉卡斯韦尔,还要告诉吉尔·坦普勒。

首先告诉坦普勒……按照系统排名。然后她不得不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副局长,而副局长就可能会打乱郡警察局局长的日程安排。下午3点左右,格兰特想知道他到底能把这个消息保留多久,或许霍利自己会给坦普勒或卡斯韦尔打电话。如果格兰特直到今天晚上还没说这事的话,他的麻烦会更大。甚至可能为那个“四眼”留下更多的时间。

他拿起电话,再次紧紧闭上眼睛,这期间,他默默地祈祷着。

拨通了电话。

快到傍晚了,雷布思依然盯着那些棺材看个不停。他偶尔会拿起其中一个,仔细地观察其制作手法,仔细地拿它和其他棺材做比较和对照。他突然间想到:何不去法院带回一个人类学家。用来制作棺材的工具应该留下可供专家鉴别和探索的沟槽或裂痕,如果每个连接处用的都是相同的雕刻器械加工而成,或许有一点是可以被证实的,或许会留下纤维或残存的指纹……那些碎布条能被追踪吗?他把受害者的清单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1972……1977……1982和1995。第一位受害人,卡罗琳·法默尔,是到目前为止最年轻的,其他的也只有二三十岁,对于女人而言,她们正处于生命的黄金时期。溺水或者失踪,失踪者不见尸体,这便是无法证明罪行存在的根源。溺水而死……虽然病理学能够辨出受难者落水之前的生命状态,仅此而已……如果说你把某人打晕然后将其推入水中,即使是对簿公堂,也可能还有回旋的余地,而谋杀罪就可能被减轻为刑事杀人罪。雷布思记得曾经有位消防员和他说过谋杀一个人的完美做法:让他们在厨房里喝醉,然后分尸把他们煮了。

干净利索。

雷布思不知道对手到底有多聪明。法夫、奈恩、格拉斯哥和帕斯——当然他涉及的范围很广,像一位旅行者一样。他想起了Quizmaster曾让西沃恩做过的远足旅行,把Quizmaster和留下棺材的人联系在一起可行吗?雷布思在笔记本上草草地写下“法院人类学家”,然后又加了“罪犯分析”。在大学里有专攻此领域的心理学家,可以根据罪犯的MO[1]推断出其性格特点。雷布思之前从不相信,但他感觉到自己像是在用拳头敲击一扇紧锁的门,没有他人的帮助,一个人永远打不开。

当吉尔·坦普勒从走廊里经过刑事调查局的门口时,雷布思觉得她可能没有注意到他。但她却径直朝他走来,满脸愤怒。

“我想,”她说“你已经听说了。”

“听说什么了?”他无辜地问。

她指着那些棺材说:“听说这些只不过是在浪费时间。”由于气愤,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紧绷着整个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