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12/21页)

“你不会是说……”

“她看起来像他吗?这方面我不懂。”

西沃恩咬着嘴唇,认真地思考着。“在我看来富人都一个样,你认为马尔和巴尔弗夫人有私情?”

雷布思耸耸肩。“没有验血是很难证明的。”他扫视她一眼,“最好让盖茨和柯特保留一份抽样。”

“那么克莱尔·本齐呢?”

雷布思向女警官坎贝尔挥手告别。“克莱尔很有趣,但我们不能激怒她。”

“为什么?”

“因为从现在起一到三年内,她可能会成为我们友好的病理医师,我可能无法见到,但你会,有一点你要记住……”

“仇恨?”西沃恩笑着猜测道。

“是仇恨。”雷布思微微点头同意。

西沃恩琢磨了一会儿,说:“无论你怎么看待她,她完全有权利对巴尔弗家族愤怒。”

“那么,她又如何做到仍然和菲利普做朋友呢?”

“也许她在演戏。”这时他们回到小路上,她睁大眼睛寻找那两名游客,却没有看到他们。“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梅多赛德看看他们是否还好?”

雷布思摇了摇头。然后他们一直保持沉默,直到离开瀑布镇。

“马尔是共济会会员,”西沃恩最后说,“他也喜欢玩游戏。”

“那么现在他是Quizmaster,而不是克莱尔·本齐?”

“我认为他更像是菲利普的父亲。”

“很抱歉我这么说。”雷布思一直在想着雨果·本齐。去瀑布镇之前,他曾向一个律师朋友打听过本齐。本齐专攻遗嘱和信托,是一个沉默而高效的律师,在这座城市里有许多客户。他投机的事并不是众所周知,也没有干扰过他的工作。而有传言说,他之所以把资金投放在远东创业上,是因为他接到秘密情报,并且受到他最喜欢的日报上的财经版的指导。如果这个说法可靠,那么雷布思则认为此事不能怪罪巴尔弗银行。也许他们所做的只是按照他的指示进行投资,然后当资金消失得无影无踪时,才不得不打电话通知他。本齐并没有输掉所有的钱——作为一个律师他应该挣了不少钱。在雷布思看来,他输掉的东西更重大,就是自信心。当他不再相信自己时,更容易想到的是自杀,之后认为自杀是必要的选择。曾经有过一两次,当雷布思喝着酒与黑夜做伴时,他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他知道自己不能从很高的地方往下跳——因为他在部队时曾被迫从直升飞机上跳下,使得他有些恐高。也可以先洗个热水澡,然后用剃刀割破手腕……可能会出现混乱,想到自己可能会面对的某个人——朋友或者陌生人,就觉得场面很有戏剧性。酒和药片……这些东西看起来不过是最基本的药物。不是在家里,而是在一个匿名酒店被员工发现了,对他们而言这只是一具孤独的死尸。

这些都是无聊的想法。但站在本齐的立场上……妻子和女儿……他认为本齐不应该这么做,抛下悲痛欲绝的家人。而现在,克莱尔想要成为一名病理医师——在一个充满尸体、通风的、无窗的房间里工作的职业。她处理的每具尸体都会让她想起她父亲……

“付钱买你的想法。”西沃恩说。

“不卖。”雷布思回答,眼睛依然盯着前面的路。

“振作起来,”西尔弗斯说,“现在是周五下午。”

“那又怎样?”

他盯着埃伦·怀利,说:“你不至于没有约会吧?”

“约会?”

“你知道的,一起用餐、跳舞,然后去他家。”随后他开始转着他的臂部。怀利皱着眉头,说:“我无法继续吃午餐了。”

她的桌上留着未吃完的金枪鱼酱和玉米三明治,金枪鱼不太新鲜,此时她的胃不怎么舒服。但西尔弗斯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一定得有个男朋友,埃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