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7/19页)

“我只是试图向你解释,有时候必须让你的头脑子清醒一会儿,然后再从头开始。”

她瞪着他,说道:“你是说我们刚刚浪费了半天的时间?”

他耸了耸肩。

“好吧,非常感谢。”她推开椅子,跺着脚去了洗手间。洗手间中,她斜着身子靠在洗手盆上,盯着洁白发光的表面。极具讽刺的是,她知道格兰特的话是对的,只是她不能以他那样的方式放手。她开始只是想玩一下这个“游戏”,可现在自己已经身陷其中了。她想知道菲利普·巴尔弗是否也同样着迷。如果她被困住了,会请求别人帮忙吗?西沃恩想起自己还尚未就此游戏询问过菲利普的朋友或家人。在十几次采访中也没有人提及这个游戏,这又是为什么呢?也许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有趣的电脑游戏,和本案无关……

吉尔·坦普勒任命她为新闻联络员,但是在埃伦·怀利在新闻发布会上使她蒙羞之后。如果出于团结怀利的原因而拒绝接受这个职位,感觉肯定不错,但事实上这于事无补。西沃恩害怕自己过多地受到约翰·雷布思的影响,她和他共事多年,已经逐渐了解了他的长处和缺点。归根结底,和其他许多警官一样,她更喜欢特立独行,并且希望自己可以做到。然而这个团队的风格并非如此,这里只允许一个雷布思存在,而她只能争取晋升。好吧,只有这样才可以使自己在吉尔·坦普勒的战营中站稳:遵守命令,背后支持上司,不承担任何危险。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安全地得到继续晋升的机会了……先是探长,然后40岁时可能是总督察。她现在明白了,吉尔那晚邀请她喝酒吃晚餐就是想告诉她,她自己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要结交正确的朋友,并且善待她们。如果你足够耐心,回报会随之而来。对于埃伦·怀利这是个教训,但对于她来说意义却大不相同。

回到咖啡馆,她见格兰特·胡德已经完成了填字游戏,将报纸丢到一边,此时的他,靠在椅子上,若无其事地将笔放入口袋。隔壁餐桌坐着的那位喝咖啡的女性对他的行为投来批判的目光,而他正努力控制自己的眼神,目不斜视。

西沃恩向前走去,点头指向《苏格兰人报》,说道:“你已经做完了?”

“第二次做更容易一些,”他低声回答,声音听起来像合唱队演唱的《年少轻狂》(Teenage Kicks),想到这儿,西沃恩禁不住暗自笑起来,“你为什么笑嘻嘻的?”

那位女客人继续阅读自己的书,看起来像是穆里尔·斯帕克的著作。“我只是刚好想起了一首老歌。”西沃恩说。

格兰特看着她,但是她并不打算继续解释,于是他伸出一只手指着那个填字游戏,问道:“知道什么叫同音异义词吗?”

“不知道,但听起来似乎有些粗俗。”

“当一个词听起来像另一个词时,它们就是同音异义词,填字游戏总是运用这一点。在今天我第二次做的时候才想到这种方法,也正是这次使我陷入了沉思。”

“想到了什么?”

“关于我们的最新线索,‘Sounds dear’,我们一直在考虑‘dear’是指‘昂贵’还是‘珍视’?”

西沃恩点了点头。

“但是它有可能是一个通过‘Sounds’变出来的同音异义词。”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跷着二郎腿,满怀兴趣地将身子前倾。

“这可能告诉我们,我们想要的词不是‘d-e-a-r’而是‘d-e-e-r’。”

她皱着眉头,说道:“这样我们将此线索转变为‘B4 Scots Law deer’?可我看不出其中的奥秘,还是它事实上就是比之前更讲不通?”

他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然后又将注意力转移到窗外,说道:“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

她拍了拍他的腿,说:“不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