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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并没有立刻接下去说,犹豫了一会儿后才说:“从那边的路直走到赤堤路的尽头,在那个十字路口有一家叫‘古力古力’的咖啡厅。你能在那边等我吗?我很快就会过去。”

吉敷虽然不太喜欢这提议,但看野村操的表情似乎不容人拒绝,只好答应了。

进入野村操指定的咖啡厅后,吉敷从皮包里拿出学报,从日期早的开始看起。等了好一阵子才看到野村操现身。

她慢慢地坐在面对吉敷的位置上。

“让你久等了。”她说。

吉敷注意到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她低垂的脸庞上好像还化着淡淡的妆。吉敷合上史学院学报。野村操的眼睛注视着吉敷的手指。

“您说有事情要问我,是什么事呢?” 野村操虽然在问吉敷,但是却不看他。她的声音还是在颤抖。

“我的时间不多,还有很多资料要在明天以前调查清楚。”

此时服务生来问要点什么饮料,她小声说了“柠檬茶”。

吉敷看着她的样子,听到她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自我怀疑起来。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把眼前的女子当作嫌疑犯。

“你好像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立场。”吉敷说。

野村操立刻抬起头,直视着吉敷:“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她的口气有点严肃。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吉敷说。

“刑警先生,您的意思该不会是说我是什么案子的嫌疑犯吧?”

“我不得不这么说。时间不多,我们就直接进入主题吧!”

很明显,眼前这位女子就是杀害青木恭子的最重要的嫌疑犯。吉敷看着野村操,心里这么想着。虽然在山阴地区发生的分尸案还没有证实被害人就是青木恭子,但是从已经掌握的状况来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如果死者真的是青木恭子,那么涉嫌杀人的人想来想去就只有野村操一个了。因为只有她才会在强烈的恨意下以那么残酷的手段杀死青木恭子。

因为青木是在“出云一号”的个人包厢内被杀死和分尸的,因此四月十九日到二十日之间野村操必定也在“出云一号”的列车上。

这是理论上的结论。从种种事实来看,应该没有人会认为当时野村操不在“出云一号”里。吉敷现在想确定的就是野村操会不会隐瞒自己在那班列车上的事实。

“我现在要问的事情应该可以帮助你认清自己的立场吧!四月十九日的黄昏,你从东京车站搭乘蓝色列车去旅行,对吧?或者,你的答案是否定的?”吉敷尽量以冷漠的表情对野村操提出问题。他心想野村操一定会否认。但是,他想错了。

“没错,我是出去旅行了。”

野村操的答案让吉敷大感意外。“什么?”吉敷的心里这么叫着。

“搭乘蓝色列车吗?”

“是的。”

女人的心意实在难以捉摸啊!吉敷不禁如此想。

“你搭乘的是十八点十五分从东京车站开出去的‘出云一号’吧?是吗?”

这时,野村操摇头说:“不是,是十八点开出的‘富士号’。”

“什么?”吉敷的表情严肃起来,“你说你十九日的黄昏时搭乘的是十八点开出去的‘富士号’?”

“嗯,是的。”野村操淡然地说。

于是吉敷从装着波地放在他这边的史学院学报的皮包中拿出列车时刻表。他翻到东海道线下行列车那一页,很快就找到了“富士号”的时刻表。

“富士号”就在“出云一号”的旁边,一个是十八点发车,一个是十八点十五分发车,它们离开东京车站的时间相差十五分钟。

“‘富士号’是十八点从东京发车,前往宫崎的列车吗?”

“是的。”野村操的回答十分坦率,可以说是有问必答。

她搭的车是前往宫崎的,那已经到九州了,方向完全不对。而分尸案是在山阴地区发现的,尸体被人从“出云一号”弃置在支线列车的行李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