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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肠辘辘?”我说,“那旺的意思是雪人不但把一号营地的夏尔巴人杀了,而且还吃掉了?”

雷吉将这个问题抛给了那个领头的赶骡人,那旺・布拉大概说了三十秒钟,雷吉翻译道:“是的。”她说。

“大本营里有多少雪人?”理查问道。

那旺和另外十几个夏尔巴人立即回答了。

“七个,”雷吉说,“一共七个雪人。”

“不,我不是问雪人,妈的。我是说大本营有多少夏尔巴人?他们仍然在那儿吗?”

雷吉用尼泊尔语说着什么,十几个人立即回答了。

“十二个夏尔巴人。”她说,“塞姆楚比说在大屠杀中,有的远离大山,往北边的绒布寺方向跑了,但他看到,那些人还没跑到河那边的平原,有更多的雪人将他们杀死了。”

“看来七个雪人干掉了十几个强壮的夏尔巴人。”

“对不起,”帕桑说,“有两个夏尔巴人拉帕・伊舍厄和昂・蚩力并不是很强壮。他们的脚指头和手指被切断了,当初他们是留在大本营养伤的。”

“那就是七个雪人杀掉了十个强壮的夏尔巴人和两个正在养伤的人。”理查说道,“有人记得把大本营的三支步枪带上来吗?”

我不得不想了想,终于记起探险队有多少支步枪了。雷吉带来一支枪用来打猎,帕桑和理查各有一支。我们到达这里后一共有三支步枪,三支枪放在一个特殊封存的帐篷里,藏在挂锁锁着的板条箱里。即便厨师想用其去打猎,也得征得我们的同意。

“我们还有这些武器。”理查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大手枪,那不是卫瑞信号枪,而是一把真正的手枪。

他打开那把自动中折式设计的左轮手枪,里面连一颗子弹都没有,然后让我们所有人试了试那把枪。

那把手枪很重,是韦伯利・马克六型左轮手枪。还有一个粗短的皮绳,上面几乎沾满了黑色的油脂、汗渍和烟,套在手柄底端的一个金属圈上。

“用的是点455口径的子弹。”理查说,给我们看了一盒又大又沉的子弹,接着便将那把左轮枪拿回去了,将六个弹膛都装满了子弹。

“感谢上帝,我们总算还有件武器。”雷吉说。

“这是你在‘一战’中使用的手枪吗?”我问。

“这是我在战前买的,已经用了四年。现在我只希望当初要是把那几支步枪带到三号或者四号营地来就好了,可是我们把那些枪全都留在大本营了,这事做得也太蠢了。”

之前,我都没怎么注意那三支步枪,甚至在雷吉或者帕桑带着一支枪去打猎的时候也不曾留意。我只是将它们当成了普通的猎枪,虽然我现在记起其中一支可能是理查的,他曾吹嘘说枪上面还装了望远镜瞄准器。

夏尔巴人又开始咿咿呀呀地冲雷吉说着什么,但我看得出来,塞姆楚比垂着脑袋,意思是在“雪人袭击”他们期间,所有的夏尔巴人都没想过闯入“大人们的帐篷”,从箱子拿出步枪。

“没事的,”理查说,“没什么关系。到时候我们去二号营地拿些帐篷来,你们十四个夏尔巴人可以待在那里面,然后我们五个人再去大本营拿步枪。你们这些人谁愿意跟我们去二号营地?”

帕桑医生用尼泊尔语重复了一遍理查的问题。没有哪个夏尔巴人自愿跟我们去。

“那好,”理查说,“那就由我选人了,你,你,你,你,还有你……”他点出了六个夏尔巴人,包括那旺・布拉和厨师塞姆楚比。“你们跟我去二号营地,帮我们将一些帐篷拆了,然后拿到上面的三号营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