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口仲夏狂欢(第43/45页)
我回忆着秀树吞下绿色药丸的那一刻,其实我盼望着那个镜头的出现。我并没有过多考虑和永远子的未来,只是不希望她会因为秀树的身份而受到伤害。不管永远子是否知情,这样的结局,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也许都是最好的。
我慢慢地走向公园。尽心尽力的Heaven工作人员继馆山Rave的搬运工之后,又开始扮演清洁工的角色。现实的御厨把这一幕全部摄了下来,在Rave之后辛勤拾捡垃圾,也是Heaven集团的优良作风吧。
清晨五点,气温差不多也有三十度了,我无暇欣赏公园的景象,蹒跚地爬到了水果店的二楼小屋。来不及整理,便以呼呼大睡送走今年仲夏最严酷的一天。
当日,水果店店员呈旷工状态。
电视媒体以平面媒体望尘莫及的速度报道了1917房的情况。
饭店外面的清洁人员首先注意到了斑驳的雪花窗户,在确定了具体位置之后,发现了已经失去心跳的佐伯一成瘫在安乐椅上。卧室里的冈崎秀树因为抢救及时,在口吐白沫之后昏迷不醒。警方照旧进行了血液化验,新型毒品的剂量大得吓人,准备继续调查是否有自杀嫌疑。
敏感的新闻却丝毫没有提到西口公园的Rave,这实在是让我奇怪。直到在娱乐新闻里,我才看到了当晚Rave的片段,原来Heaven的代表已经把当晚的录像作为宣传片送给电视台。一来可以作为艺人的宣传,二来为娱乐档节目提高了不少收视率。
接下来还是关于Heaven的新闻。四个工作人员因违反道路交通法被判处罚款,但这反而提高了Heaven的知名度。在这座逆向思维的城市里,人们开始热衷于另类的英雄表现。成功举办混乱Rave的Heaven不仅声名大噪,连广告商也开始趋之若鹜。在这个充满浮躁气息的城市里,充当黑马永远是战无不胜的法宝。
真正的焦点新闻在于警方的意外收获。一辆大货车像特洛伊木马一般,装着八名大汗淋漓的药头,停在了警察局的大门口。在密闭车厢那四十度高温里,待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药头已经体力不支,有三个药头因为中暑被送去了医院。
噬尾蛇的药头在死后还是造成了不小的波澜。几个药头供出了蛇头和设计师的行为,噬尾蛇的全貌浮出水面。接下来,每个人都开始变成福尔摩斯,推测着佐伯一成的自杀原因。直到某周刊神通广大地搜到了胰脏癌晚期的名单,才结束了大家天马行空的想象。
噬尾蛇的设计师,那间曾经传出异味的房间被确认为秘密的毒品种植基地。这个药学专家的实验室里布满了滤纸、烧杯以及大量复杂的药品,一应俱全的化学工具造就了这个蛇吻的出生地。
可惜的是,艾迪的头一直没有找到。我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他那处于迷茫状态的样子:“诚哥!今天实在是太爽啦!”
这个高温终结小鬼,不论飘到世界中的哪个角落,都会发出这样的感慨吧。
仲夏派对结束后的第三天,我来到要町昭和医院,那个吞食了大量蛇吻的设计师正昏迷在病床上。永远子呆呆地坐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的长椅上,直到我站在她眼前,她才回过神来。她今天没有化妆,一身麻质连衣裙,还有她那独一无二的钛金属假肢。
“医生怎么说?”
“有可能一辈子都这样,也有可能哪天就醒过来了。”永远子的语气仍然淡淡的。
我没有出声。永远子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御厨已经告诉我关于秀树的事情了。阿诚,你当时也在是吗?秀树到最后都没有提起我吗?”
我不能欺骗她,抿着嘴唇摇了摇头。
“我明白了。阿诚,我现在只想知道,秀树最后都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