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口仲夏狂欢(第15/45页)

我沐浴在八月的炙热阳光下,一口口呷下冰冷的拿铁,下意识地说出了一个好像离我很远,但我却已经很熟悉的事物:

“你是说蛇吻?”

“是的。一成赋予了这个绿色药丸象征性的名字。我曾经当面问过他,他说那条咬住自己尾巴的蛇,就是象征着无限的轮回,蕴含着精神和力量的无限源泉,也就是噬尾蛇的记号。永远子这个艺名其实也是一成帮我起的。他永远保持着那种浪漫主义的气息。而御厨,是一个真正的现实主义者。”

浪漫的幻想和现实的残酷狭路相逢,前者总是要作出相应让步的。Heaven的进程也没能违背这一客观规律。

“可是现在几乎闹出人命了。不管是蛇吻还是一成,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Heaven被警方列入黑名单,以后就不能再自由策划Rave了。”

永远子很赞同我的说法,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目前这件事,一些赞助商可能就会重新考虑与我们的合作了。御厨说他在警方那里,会表现成一问三不知。可是毕竟有了这样的先例,如果下次Heaven策划的Rave再出现这样的事,恐怕以后再组织大规模的Rave,就会很困难了。”

“一成的目的也许就是把Heaven带回到刚开始的状态中,毕竟那是他一手创立的。”我摆出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

其实我的心里也在挣扎着,如果一成只是执着于当时的想法,也还是情有可原。如果他纯粹是准备把Heaven搞垮,那就真的有些过分了。

“以前你和一成的关系还不错吧?最近没有联系吗?”

我观察着永远子藏在太阳镜后的眼神。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只是偶尔打个电话。没人知道他的行踪。”

永远子抬起头的时候,向我的后方挥起了手。我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橘色连衣裙的男子正向我们走过来,他的裙子盖住了膝盖,脚下是一双海滩凉鞋。他一边走着一边露出祥和的笑容,露出衬在浓密胡须中的洁白牙齿。如果不是永远子站起来介绍他,我真的会以为走向我们的是一个印度教徒。

“阿诚。这是我的男友,冈崎秀树。”

我向这个打扮得有些嬉皮的男子点了点头,他回敬给我一个温暖怯懦的笑容。

“这位是池袋的街头侦探,真岛诚。”

我觉得这个男人似曾相识,好像在昨天的贵宾席上打过照面。

“你昨天是不是也参加了Rave?”我随口问道。

男人的眼睛开始泛出迷蒙的光,看来又是一个随时处在幻梦中的药虫。永远子接过我的话回答着:

“秀树也是我的忠实拥趸哦。”

我突然觉得八月的池袋有着丝丝的寒意,把已经到了嘴边的祝福吞了下去。

“还有最后一件事,你腹部的数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眼前的药虫男好像恢复了一些意志,直直地看向永远子。两个人当我是透明一般,对视了半晌,永远子抛来了这样一个回答:

“阿诚,这件事还要等有时间的时候,我再慢慢讲给你听吧。”

我决定还是不要在这里当灯泡了,告别了这对情侣,离开了咖啡厅。心里突然充斥了莫名的空虚感,总结着最近萦绕在身边的事物:绿色的蛇吻,永远子的假肢,无数的药虫以及刚才那个奇怪的印度男。我的暑假呀,就要在这样的气氛中度过了。

无私的侦探,虽然有着这样那样的感慨,但还是要全力以赴。

星期天的傍晚,我终于回到了熟悉的池袋。和上班族一样,今天也是水果店店员的休息日。老妈估计又换上和服去剧场看戏了。我们母子总是在假日的时候,呈现出失联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