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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会介意?”

“我想写出事情的原委。您知道,我来见您,很偶然地开始了理查的事情,并不知道我们会卷入,然后紧随实际发生的事情,而不是后来某人的叙述,并且我们如何寻找在正常模式中的间断,从而发现争执所在,就像从跳水者身下升起来的泡沫,以及诸如此类的东西。”

“我认为那是一个好主意。你意下如何呢?”

“确实是。”

“嗯,很好。我打算做一些研究,关于亨利的。只是作为装饰。我倒希望能把他俩的真实记录放在一起,你是知道的。以便于人们能自行对比。您知道是亨利发明了星室法庭(2)吗?”

“是亨利吗?我倒忘了。莫顿之叉和星室法庭,典型的不择手段的行为,典型的暴政的例子。你会毫无困难地区分两位竞争者的画像。莫顿之叉、星室法庭和赋予保释权、防止陪审团恐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是理查的议会吗?天哪!真是得博览群书啊!阿塔兰塔不和我搭腔了。她讨厌您的合作伙伴。她说,对女孩来说,我的用途就和一本去年的《时尚》杂志一样。不过老实说,格兰特先生,我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如此令我兴奋的事情。我的意思是说,有影响力。并不是说兴奋就是真正的兴奋。阿塔兰塔令我兴奋。她拥有我曾想要的所有兴奋,但是我们都不具有影响力,我所指的产生影响力的方式——如果您理解我的意思。”

“是的,我理解。你发现了一件值得做的事情。”

“完全正确。我发现了一件值得做的事情。而且是我打算做的事情,那是精彩所在。我、卡拉丁太太的小儿子。我和阿塔兰塔一起到这边来,对任何事情一无所知,不过把研究这些笑话当作托词。我走进大英博物馆来找一些内幕消息好让爸爸安静,而走出来时却肩负使命。那不使你震惊吗?”他用斟酌的眼光注视着格兰特,“格兰特先生,您非常确定,您不想亲自写这本书吗?毕竟,这么做很好。”

“我绝不会写书,”格兰特坚定地说,“甚至不会写我在苏格兰场的二十年。”

“什么?甚至不会写您的自传?”

“不会写我的自传。根据我的审慎判断,实际上现在市面上已经书满为患了。”

“不过这是本必须写的书。”卡拉丁说,他看起来有点儿受伤。

“当然。这本必须得写。告诉我:有件事我忘记问你了。两次大赦后,过了多久,泰瑞尔获得在法国的职务?他又是什么时候变成奎斯尼斯堡的总管?1486年7月,在他对亨利效劳之后,他又过了多久才成为奎斯尼斯堡的总管?”

卡拉丁看上去不再受伤,他那副如绵羊般温和的脸装出最邪恶的模样来。

“我正好奇你什么时间问呢,”他说,“要是你忘了问,我就会在临走前把问题的答案抛给你:差不多马上。”

“如此看来,镶嵌图案中又一块合适而小巧的鹅卵石。我怀疑是否当时正好空出来总管的位子,那是一个法国的职位,因为亨利想要他离开英国。”

“我敢说事实正好相反,是泰瑞尔想离开英国。要是我正受亨利七世的统治,我宁愿远走高飞。特别是,如果我为亨利做了可能会为他带来方便的秘密工作,我活得太久对他是相当不利的。”

“是这样,可能你是对的。他不只出国,他还待在国外——正如我们已经注意到的,真是引人入胜。”

“他不是唯一待在国外的人。约翰·戴顿也是。我无法找出所有确实应该卷入该谋杀案的人。都铎时期的叙述五花八门,我想你知道。事实上它们大多数如此不同,以至于完全互相冲突。亨利宠爱的历史学家,波利多尔·维吉尔,当理查在约克时,谋杀案发生。根据圣徒莫尔的说法,总的来说,谋杀案发生在理查更早出行时,即当理查在沃里克时。而且因为人事变动,因此很难把他们加以整理。我不知道威尔·斯莱特是谁——你说是布莱克·威尔,还有另一个同音类似的名字——迈尔斯·福雷斯特。但的确有一个名叫约翰·戴顿的人。格拉夫顿说他长期住在加来,‘被人指指点点,简直受尽轻视’,并且在那里痛苦地死去。他们对良德津津乐道,不是吗?维多利亚女王时代没有任何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