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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事情也没公开。”

“我讨厌带着那一类的故事上法庭。”

“我甚至不会考虑。这和我曾经听过的童话一样假。”

“他们有没有也把布拉肯伯里带来,证实或否认曾把钥匙交给泰瑞尔的故事呢?”

“布拉肯伯里已死于博斯沃思之役。”

“如此看来,他的死倒方便多了,不是吗?”他躺着思索道,“你是知道的,如果布拉肯伯里死于博斯沃思,那么我们又多了一条支持我们的证据。”

“这话怎么讲?什么证据?”

“我的意思是说,要是那事真的发生过:某一个晚上,理查命令布拉肯伯里交出钥匙,塔内许多初级官员一定会知情。当亨利接管伦敦塔时,其他人居然没把这件事告诉亨利,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尤其是,如果男孩们不见了,布拉肯伯里死了,理查死了。料想下一任伦敦塔的主管会要求出示两个男孩。要是他们不能出示那两个孩子,有人肯定会说:‘前任总管在某个月黑风高夜交出了钥匙,从那以后就见不到男孩了。’应该会有最无情的呐喊。这个发声的人应该是理查案的证据甲(3),而亮出他是亨利足以自傲、炫耀之事。”

“不仅如此,泰瑞尔对伦敦塔的侍卫来说太有名了,他不可能到了那儿不被认出。在当时的小伦敦他一定是相当知名的人物。”

“没错,如果这个故事是真实的,那么在1485年,泰瑞尔就会因谋杀男孩们被公审、判处死刑。没有人可以保护他。”他伸手去拿他的香烟,“如此看来,留给我们的信息是,1502年,亨利判处泰瑞尔死刑,然后通过他柔顺的历史学家,宣布泰瑞尔已经供述二十年前,他谋杀了两名王子。”

“是这样。”

“泰瑞尔承认了这桩令人震惊的罪行,而他并没有提供,任何地点,任何时间,任何不审判泰瑞的理由。”

“没有。根据我掌握的事实,我无法弄清楚。他是知道的,他像只螃蟹,不走直道。他从来都是绕弯子,连谋杀亦然。一定要掩饰得看起来像别的事情。他等了多年才找到一个合法的理由,一个能伪装一桩谋杀的理由。他有一副像螺丝锥的头脑。你知道作为亨利七世,他的第一个官方行动吗?”

“不知道。”

“处决了一些在博斯沃思之役为理查而战的人,指控他们犯了叛国罪。你知道他怎样设法使叛国罪合法的吗?把他的朝代回溯到博斯沃思战役的前一天。他一门心思地搞欺诈手段,拥有这种品质的人没有做不出来的事。”他取过格兰特拿给他的烟。

“但是他并没成功,”他冷静而高兴地补充道,“呃,他没能侥幸成功。愿上天保佑他们,英国人划定了一条界限,他们告诉他适可而止。”

“用了什么手段?”

“他们以友好且礼貌的英国方式呈交给他一份议会法案。法案说为这块国土的国王服务的任何人,目前都不得被判叛国罪,其财产也不能充公,也不受牢狱之苦,而且他们让他同意。那就是可怕的英国人,武断专横的礼貌。因为他们不喜欢他的欺骗伎俩,所以不会在街头叫嚷或丢石头。一个友好、礼貌而合理的法案就让他取消。他们喜欢这样。我赌他一定憋着一肚子的火。好吧,我得上路了。看着您日渐康复,真叫人高兴。我看我们简直马上就可以去格林威治了。格林威治有什么?”

“一些非常精致的建筑和一段精致的混浊河流。”

“没有了?”

“还有一些上等的酒吧。”

“我们准备去格林威治。”

他离开后,格兰特身子下滑,躺在床上,一边一支接一支地抽烟,一边想着那些在理查当政时期兴旺发达、在亨利七世当政时期进了坟墓的王位继承人。

他们中的一些人可能“活该”。毕竟,卡拉丁的报告只是个梗概;无罪的论证,因不够充分而败下阵来。不过这真是非常惊人的巧合,所有阻碍都铎即位的人都被顺手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