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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你能给我这两次控诉的日期吗?”
“当然可以。在这里,1483年夏末,克罗兰的修道士记述了这一事件。说有传言男孩被处死了,不过没人知道处死的方式。而在法国议会上,对理查恶意责难的日期是1484年1月。”
“完美。”格兰特说。
“你怎么会想到要找另一个谣言的例子?”
“作为印证。你知道克罗兰的位置吗?”
“知道,在芬区域。”
“在芬区域,毗邻伊利。而莫顿逃脱白金汉的指控后正躲在此处。”
“莫顿!是的,当然。”
“如果莫顿是谣言的传播者,那么当他潜逃到欧洲大陆后,谣言必会在那里再一次蔓延。1483年秋,莫顿从英国逃往法国。1484年1月,谣言立即出现。附带提一下,克罗兰是个非常闭塞的地方。对一个逃亡的主教来说,在他安排好出国的船只前,这里是理想的藏身之地。”
“莫顿!”卡拉定又念了一声,他一遍遍地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在这个事件中,哪里有阴谋诡计,哪里就有莫顿。”
“如此看来你也注意到了。”
“在理查加冕前,他就是加害理查的主谋。理查一加冕,他就支持针对理查的叛乱。他去欧洲大陆时留下的痕迹就像蜗牛的脚印,沾满了颠覆活动的痕迹。”
“这——个,蜗牛的角色仅仅是推理,在法庭上站不住脚。一旦他渡过英吉利海峡,他的颠覆活动就毫无疑问了。他全天一门心思地从事颠覆工作。他和他的同伙克里斯托弗·厄斯威克为了亨利的利益拼命地工作。寄诽谤信件,对前往英国的信使进行登记,煽动对理查的敌意。”
“是这样吗?我不如您博闻强识,不了解什么在法庭上站得住脚,什么站不住脚,不过在我看来,蜗牛的痕迹是非常正当的推理——如果您同意。我认为莫顿不会一直等到身在海外才开始搞破坏。”
“不。不会,他当然不会。理查必须下台,对莫顿来说,生死攸关。理查如果不完蛋,莫顿的前途就毁了。他玩完了。对他来说,甚至不是没有肥差的问题,一切都没有了。他将会被剥夺丰厚的俸禄,沦为一个平庸的牧师。他,约翰·莫顿,曾一度触手可及大主教的位子。但要是他能帮助亨利·都铎登上王位的话,他就可能不仅能当上坎特伯雷大主教,而且能当上枢机主教。哦,是这样,所以对莫顿来说,不让理查统治英国的重要性无以复加。”
“好吧,”布伦特说,“他是搞颠覆工作的最佳人选。我认为他无所顾忌。对他来说,捏造像杀害儿童这样的小谣言,肯定是小菜一碟。”
“当然,他认为总会有微小的可能性。”格兰特说,他衡量证据的习惯甚至战胜了他对莫顿的厌恶。
“认为男孩被谋杀了?”
“是这样,可能是其他人捏造的。毕竟,兰开斯特的流言蜚语肯定充斥着这个国家,有些只是敌意,有的则是搞宣传。他也许只是传播了最新的例子。”
“哼!我认为他们在为将来的谋杀铺平道路。”布兰特刻薄地说。
格兰特笑了。“我认为就是那样,”他说,“你从克罗兰的修士那儿还得到了什么?”
“一点点安慰,无可否认。我给你发了那封慌里慌张的电报后,发现他根本没把它当作绝对真理。他只是记下来自外界、传到耳边的小道传闻。例如,他说理查在约克举行了第二次加冕典礼,而且那当然就不是事实。如果他连像加冕典礼这种重要、尽人皆知的事实都弄不对,那么作为一个记录者,他的话当然不足采信。不过顺便说一下,他的确知道王权法案。他还记录了整体大意,包括埃莉诺女士。”
“是这样。圣徒莫尔后来一定花费了很多心血去虚构伊丽莎白·露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