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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井就要出来了。”佐伯说。
在这个房间进行的对话都以交头接耳的方式完成,很适合说私房话。
“判决下来了?”
“后天下来。我感觉这个事能成。我认为是无罪,就算不行也只是伤害罪,到不了伤害致死罪。因为他只是推了一把自杀前的乃理子,让她的头受了点儿伤。”
“已经确定是自杀了?”
“感觉法院认可了我们的观点。法医学专家的证词毕竟很有力。照这个情况,败诉的肯定是解剖尸体的法医。他在检查时有一点点偷工减料,被我们逮个正着。”
佐伯的脑袋在伊佐子的手臂上蠕动着,被子太窄了。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毕竟是因为石井打了乃理子小姐,所以她才会死吗?你是怎么想的?”
“……是因为被打的缘故吧。”
“那安眠药怎么说?”
“她是想假装自杀吧,可能并没有达到致死的剂量。据说判断致死量很困难,因为存在个体差异。”
“这么说,法医没有好好检查胃里的安眠药残片,就是你辩护的突破口了?”
“不光是这个,当然我觉得这一点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干得好啊,你很满意吧,这下你这个律师可要出名了。”伊佐子的脸阴沉下来,“那如果判的是伤害罪,会是什么情况?”
“因为是同居中的女友,所以罪要比伤害毫不相关的旁人轻,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伤,怎么说呢,判得重一点也就是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吧。要是那女的没死,就能完全无罪了……”
“真这么判的话,石井是不是马上就能出来?”
“是啊。”
伊佐子的表情里充满了不安。
“麻烦了。”
“你担心?”
“那是当然……他很可能会到我这里来。”
“我严厉地告诫过他,所以不会有问题的。石井本人也向我发过誓。他一直说很感谢我这次对他的照顾,等放出来的时候,他会对我感恩戴德的。”
“可是,他本质上就是个黑社会啊。”
“就算是黑社会,也有控制的办法。他们往往比普通人更讲情义。”
“我不放心啊,现在我更觉得不找你辩护就好了。这样就能让那个男人在牢里待很长时间了,谁知道……”
“你这个愿望我已经听过很多遍了,可是我也有事业上的野心啊。你不用担心,那个男人会断绝对你的念想。万一他还纠缠你,我会去恐吓他,不然连我也不痛快……”
伊佐子戳了戳佐伯的手,于是佐伯慌忙噤声,眼睛盯着对方。
“怎么了?”片刻过后,佐伯细声细气地问道。
“没什么。”
“有声音?”
“是我心理作用,怎么可能有声音呢。”
“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半。”
“八点左右睡下的话,现在这个点正好是他要醒来的时候吧?”
“不可能,他会一觉睡到天亮的。别那么战战兢兢好吗?”
“总觉得很惊险啊。”
“有点刺激不是挺好的?你不觉得兴奋吗?”
“确实觉得特别亢奋。”
“古时候的偷情就是这样的,都发生在同一个屋檐下。所谓一偷二婢,现在大家都已经没法理解了吧。果然,一定得是江户时代的住宅结构才行。”
“外出幽会的场所多了,刺激性也小了,是这个意思吗?”
“是啊,因为不直接了。丈夫还是得在同一屋檐下,否则不会有战栗感……这样继续发展下去的话,就会变成最好是让丈夫看到。”
“好变态啊。”
“我吗?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我可不行,我会一溜烟逃走的。”
“不用担心,老爹是绅士。再说了,他住院后身子骨也弱了,哪有力气来抓你。”
“他的身体就那么弱吗?明明都已经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