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第6/7页)
“这边这个老爹也是朝不保夕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赶下副社长的位子。到那时就只能让你流落街头了。”
“这边这个老爹才不会有事呢。毕竟背后有个大靠山嘛。光是一个副社长的头衔,就算什么都不干,也能给公司带来巨大利益吧。公司里的那帮董事哪敢怠慢你啊。”
“别给我戴高帽儿了,哪有这么厉害。”
“老爹,你现在还是先积累一点儿财产比较好。”
“谢了。我也想啊,但是没那个才能。”
“也是啊。老爹是不成了。你能和你舅舅稍微混合一下就好了。”
“我倒是觉得我一直跟你掺和在一起,应该会变好一点点。”
“掺和得还不够?”伊佐子笑道。
“这个程度刚刚好吧。这也是为了节制身体……”
“你看,马上又逃避话题了不是?”
“这么说来,你和泽田先生的掺和也确实很少吧,生了那种病的话……”
“是啊。到现在你还不相信我?”
“一年前在B医院经过诊断,得知生了这个病。这以后一直对心脏保护有加,是这样吧?”
“没错。我还想起了当时的一些情况。那时他就非常小心谨慎。我总以为是因为他上了年纪。这次是第二次发作,他肯定是吓了一跳,还求医生一定要对我保密呢。”
“这份心情真是令人伤感。那你昨天把他从医院带回去后,有没有跟他提起这件事?”
“看他那样子就讨厌,所以我故意没说,什么都没问他。”
“这样比较好。你要体谅他不愿让你知道病情的心态。”
“嗯?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想让你看到永远健康的自己。娶了个年轻妻子的老人,心情我是知道的,因为我自己也刚步入老年人的行列。泽田先生很努力,他不想向你展露自己虚弱的一面啊。”
“再勉强也没用啊,生了病还能怎么办?”
“在年轻妻子面前逞强是老年人的特点。”
“讨厌,老是说什么年轻妻子年轻妻子的……”
“这是事实,你有什么办法?总之,你必须体谅泽田先生这份酸楚的心情。”
“也不能老是体谅他吧。我这边怎么办?要是他现在死了,我的计划就会大大受挫。遗嘱也还没写呢,土地也不会都归我吧?”
“没有遗嘱的话,按照法律遗产是分三分之一给配偶,其余三分之二由子女平分。泽田先生和前妻之间有两个孩子对吧?”
“两个女儿。自从我和泽田在一起后,她们连家也不来了。其实两个女儿不是去公司找他,就是在外头与他见面,这些泽田都瞒着我……怎么能让这种女儿拿走三分之二的遗产呢!这样的话,我的计划会变得一团糟的。”
“还要拿走六成的遗产税呢。”
“那么多?”
“遗产税本来的目的就是没收不劳所得、均贫富。这是战后美国人过来搞的一套东西。”
“美国什么的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是不甘心。至少现在的土地我要全部拿走。这是为了我自己的生活。一坪土地都不会给她们的!”伊佐子的下唇角向内卷着。
“很执着啊。”
“老爹你也有责任!你要帮我,作为你把我送给泽田的惩罚。”
“哎呀呀,又说这个啊。不过,能让泽田先生写遗嘱的人只有你,这不是我力所能及的。”
“我该怎么做?”
“真的还没写吗?”
“以前他就暗示要写,可一直没写。看样子他是在我和女儿之间游移不定。说什么现在还不要紧,过段时间再写。”
“但是,这次心肌梗死的事已经很清楚了。你来看看这个。我接了你的电话后,紧急从公司医务室的书上抄下了这个病的要点。”
盐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起来的纸,似乎是请秘书课的人抄记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