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第7/9页)
“是吗?那不就没错了吗?”
“无奈律师对这个事非常积极。他正在到处咨询法医学专家,问这份鉴定是否妥当,还说现在的情况相当有利呢。是昨天吧,他来公司找我谈过话,一副气宇轩昂的样子。”
“这么卖力干什么,真麻烦。”
“看来不太合你的意啊。可话说回来,我又不能把你的意思传达给对方。”
“不行的。你绝对不能说出我的名字。”
“正因为如此,一旦发生现在这样的情况就很难办了。作为委托人总不能对律师说,别多管闲事,尽量判重点儿,让他在牢里待长点儿吧。顶多就是不痛不痒地回一句,好吧,那就有劳了。”
“运气不佳,竟然碰上了这么一个律师。”
“事情完全颠倒了。不过你的心情我也不是不理解。只是,这样的话,当初还不如找个没干劲的平庸律师呢。介绍人精明过头了。有个厉害的舅舅有时候也挺麻烦啊。”
“现在还能把这个律师换掉吗?”
“这个不成,会显得很不自然。换掉一个卖力工作的律师,人家反而会怀疑我们另有企图。”
“无罪的话,马上就能出来吧?”
“检察官不服一审判决、继续上诉的话,会有一个拘留期。不过,当中可以保释,所以不会关三四年那么久吧。这样就达不到你所希望的八年以上了。”
“真是糟糕。有什么办法没有?”
“那就极力钳制住律师吧……只是,情况好像已经很紧迫了。你要吸取教训,以后别再和年轻男人来往了。这次是教训,你可要好好记在心里。”
“讨厌!”
“光是教训可能没啥效果……怎么样,吃完饭要不要去哪儿玩儿两个小时?”
伊佐子感觉有人在摇自己,于是睁开了眼睛。晦暗的白色天花板映入了眼帘,盐月俯卧在她的身旁,正在替换烟斗里的烟草。
“哎呀,我竟然睡着了。”
伊佐子瞧了一眼手表,但一下子看不清又小又暗的表盘。旅馆的暖气设备效果一般,可腿上却黏黏糊糊的,像是出了汗。
“也就三十分钟左右啦。”盐月说。
“是吗,就这么点儿时间?现在几点了?”
“九点刚过。你也这么在意回去的时间?”
“当然,怎么说我也是主妇啊。而且今天我出来的时候,说的是去百货商店买桌子和椅子,结果根本没时间去。”
“桌子和椅子?”
“我想抽烟。这个烟斗让我抽一口。”伊佐子仰面躺着,吐了两次烟,“桌子和椅子呢,是给速记员买的。”
“速记员?什么呀,这是?”
“我老公啊,说想自费出一本自传。因为是口述,所以就请了一个速记员来家里。这种奇怪的玩意儿,亏他想得出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啊,是十天前提起的。今天他把那个女速记员带来拜见我了。明明才二十五岁,姿色什么的一概没有。长着一张奇怪的脸,人很瘦,性格也挺粗鲁的。不过怎么说也是年轻女子嘛,和这样的人在一起,能聊得开心的话,对老年人来说也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消遣,所以我就批准了。你看,他能想出写自传这种主意,是不是没几年好活了?”
盐月没有马上回应,过了一会儿才幽幽地说道:“据说S光学要在新社长的主持下对高层进行全面的人事调动,近期就会发布公告。这个消息是我前天听说的。”
“是的,我也听老公说了。前不久,赤坂的餐馆里开过一次新社长和董事的联谊会,我家那位也去了。”
“泽田先生说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说呢。好像只说了一个,营销啊、会计部门的董事啊,像是会变动的样子。”
盐月显得过于沉默,令伊佐子突然有所领悟。
“喂,我老公是不是也会被逼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