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七章(第2/3页)

赵谨顶了顶下颚,用指节蹭了蹭自己的鼻间,全然不理会她活跃的心思,“也就是说,你不仅忘记了我是你夫君,你还忘记了我是谁?”

苏妙往后靠了靠,将被子往身上卷了卷,怯怯地低声纠正,“我没有夫君……”

赵谨无意识地叩了叩桌角,“你不记得我是你夫君,那你可还记得我们的孩子?”

孩子?

女子像是慌了,一瞬间表情由惊讶到惊恐,隐隐还带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嫌弃,“还有孩子?”

男子脸不红气不喘地点头,“对,两岁了!小命叫闹闹,你取的。”

然后苏妙冷酷无情地继续摇头,“不记得了。”

赵谨抿了抿唇,没再继续孩子这个事,而是换了个问题,“那你记得陆宁阳吗?”

苏妙眨巴了下眼睛,“记得,陆家公子文采出众,凭一篇文章就被圣上钦点去了翰林院,前不久,我还去了他府上赴宴呢。”

呵,陆宁阳记得,独独就忘了他是吧……

赵谨像是气极了,面无表情地道,“行,既然你想不起来了,那我让人送你回去也好。”

“谢谢大侠,你真是个好人。”女子像是松了一口气,乐呵呵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滴溜溜地开始忙着收拾自己。

欢快地漱口,洗脸,梳头,收拾自己的小包袱,也顾不上还有一个男子还在场了。

赵谨坐在桌旁,把玩着桌上的茶盏,状似无意地开口,“你一个女子不安全,还是我亲自送你回去吧。”

“赵大哥不用了,让莫白送我——”就可以了。

苏妙立马住了嘴。

但面前的人却是听得一清二楚,似笑非笑地盯着那气馁得一把将自己的小包袱甩到床上的女子。

不是不认识我吗?不是不认识莫白吗?

而后丢下一句,“我在楼下等你。”走得那叫一个满面春风,得意不已,就差哼着胜利的小曲儿了。

苏妙气鼓鼓地坐回床上,恨得那叫一个牙痒痒。

一路过关斩将,应对如流,连孩子这个出其不意的坎都生憋着过去了。

临了临了,怎么最后得意忘了形,在门前的沟里翻了船呢。

……

而后便是风平浪静。一路往江南而去。

苏妙偶尔的闹腾,赵谨也都宛如一个慈祥的老母亲,看着自己不懂事儿的崽。要么就是不理会,软化,实在忍不了,就直接戳破,让苏妙自惭形秽。

即你尽管折腾,我自巍然不动。

将无耻的战略贯彻得那叫一个熟能生巧,如同十几年的清冷寡言只是他面上的一层皮,这几日才真正做回自己。

逼得苏妙连恐吓的大招都放出来了也没有一点点用。

比如,马车上。

苏妙慢缓缓地挪啊挪,挪到了车门口。

“你不让我回去,你不答应我和离,我就跳下去。”说着还探着脑袋透过小帘子看向外面。

表情那叫一个决然,但手却无意识地抠紧了车壁。

然后她听见了赵谨同样决然的声音,“你跳吧。”

苏妙:??!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然后那大哥来了一句补刀,“反正在你落地之前,我都能将你捞起来。别闹了,喝茶吧。”

喝喝喝,你就知道喝。

再比如,客栈里。

苏妙端着小盘进了房门,笑得乖巧无比地道,“赵大哥,我借他们的小厨房做了红枣糕,你要吃吗?”

沁甜的枣糕透着悠悠的香气,空气中都染上了一层香甜的味道。

但是——

赵谨看了她半晌,像是看透了自己的崽打的什么鬼主意,“有条件吗?”

苏妙咧了咧嘴,“你怎么能怎么揣度我的用心呢……就算有条件,我辛辛苦苦地忙了那么久,提点小要求不过分吧……”

赵谨默默地将自己快要摸上那一小块糕点的手缩了回去,示意苏妙先说。

“我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