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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怎么样,亲爱的?”她用一种戏谑而老派的方式问道,你和父亲看过太多的黑白电影,刚好让你懂得怎么回答。

“很好,亲爱的,非常好。”你说。

“我今天烤了馅饼,亲爱的,我真希望你喜欢。”

“那太好了,亲爱的。我知道我肯定会喜欢的。”

她的鞋跟撞击潮湿的小路发出轻轻响声,不时地从她身上传来淡淡的香水味道,抑或是肥皂的味道,你不确定,但它不时轻轻地一浪一浪扑鼻而来。她挽着你手臂的时间越长,你越是能感觉到她身体散发的热量,也许她也可以感觉到你的。

你转过了街角,就在这时,你明显认出了母亲的身影。她挤出斯帕商店的大门,手上提着四个甚或更多的塑料袋,这让她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像蹒跚学步的孩子。当她抬头看见你时,差点跌倒。她在你和维拉之间扫视。维拉并没有告诉你她是否注意到了,但你可以肯定,片刻之间你感觉她把你挽得更紧了。

你没有停下脚步。你母亲见你没有停下来,以一种丑陋的姿势用头猛地指向地面。你继续走着。车变得少了些。马路对面,探照灯照射着教堂那空空如也的停车场。你可以看见教堂里面亮着一些昏暗的夜明灯。直到那时,你才敢让自己回过头去,刚好还能看到母亲的一个小小的影子,窄肩膀,迈着缓慢细碎的步子。

你进屋时,感到维拉的房子很冷。她说之前生了火,但它一定是灭了。虽然还没到七点钟,但她双手环住自己说道:“我们上床去吧。”你看着她脱下衣服,光着身子躺在凌乱的床上,膝盖在床尾弯着,脚悬在离地面几英寸的空中。你跪在她的面前,亲吻她的大腿内侧,发现那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来例假了。”她说,你可以感觉到她的手轻轻地推了推你的头。但你不会让自己被任何事阻碍,随后你的嘴里充满了铁腥味。之后,她睡着了,呼吸浅而急促。月光穿过打开的窗帘射进室内,你对着它眨了眨眼,然后躺倒在冰凉的床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