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2/3页)
你可以看到她,维拉,清楚得就像她刚刚才进来一样,边走边解开她风衣的扣子,也许还摘掉了她的手套,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扯下来,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通红的脸颊上的头发,向路过的工作人员简单问好。
你慢慢地穿过房间,但是很快,画面上那些宏大的战场和戴着假发的英国人与西班牙人就让你开始觉得无趣。当你走过第二个、第三个房间的时候,你慢慢意识到自己已经厌倦了,只想要一杯茶和一支烟。然后你看到了一个西班牙修道士,他很饿,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这吸引住了你。你读了每幅画旁写的话,但你也按照每幅画的内容编出了自己的故事。
一对年长的夫妇站在一幅油画前窃窃私语,好像他们知道什么似的,你觉得自己有足够的勇气站得离他们近一点,好听听他们在说什么。你悄悄地走向他们,好像你们的眼睛都被同一幅画所吸引。你努力听着,但你只听到莎伦·伯克突如其来的嘶哑吼声,它回荡在房间里。
“我操,桑尼。你爸看到你一定会脸红的。”
老夫妇带着不敢相信的眼神回头看向你们。那个妇人挽着丈夫的胳膊拉着他径直走了。
莎伦走向你,她手里拿着一包奶酪洋葱味的薯片,发出瑟瑟的声音,她后面紧跟着循声而来的警卫。她走到你身边,说道:“什么都别说,我觉得这里的这个家伙喜欢我。”随后她回头看着那个警卫,笑了起来。
“你他妈给我闭嘴,”你说道,“你这样会让我们两个都被赶出去的。”然后她有些手足无措,之前树立起来的自信突然消失。她把目光从你身上移开,看向墙壁上的油画,伸手抓了一片薯片。
“老天,”她说道,“你没必要表现得像个混蛋,我可花了二十五便士的车费呢。”
那时你才注意到,她化了妆,短夹克里穿着一件白色纯棉连衣裙。她回家换过衣服,她为你做的这一切让你胸中气闷,你想说些好听的话,但你说不出来。她也察觉到了,说道:“我就知道它们是些愚蠢透顶的画,我就知道我不该来这儿。”
就在这时,警卫更靠近了她一些。“你不能在这里吃东西。”他说道。
“呵,关你屁事。”莎伦说。你从莎伦的手中抢过了薯片,抓住她,拖着她转了个身,然后离开了那个警卫。
“没事儿了。”你转过头对他说道。但他还是跟着。
在隔壁的房间里,莎伦说道:“你现在打算在这儿做什么?”
“我不知道,看画吧。”
“我已经看过了。”
“那就再看看。”
“为什么啊,它们会变吗?”
“闭嘴。”
“快点,桑尼,这太无聊了,我想离开这儿。”
“好啊,那你走吧。”
“跟我一起走,他妈的,我大老远过来。”
你正打算告诉她你不想走,你想留下来,但就在那时,你听到一直在徘徊的保安大吼道:“够了,你们要是再说话就给我出去。”
你寻找着出口标志,已经将手伸过去牵莎伦了,但有其他什么东西吸引了你的注意。你面向警卫,他就站在那儿,身着蓝色制服,警帽紧紧地戴在脑袋上,暗色的帽舌在眼睛下方投下一道阴影。
“她怎么惹着你了?”你问道。
“别跟我耍小聪明,你个狗崽子。她在这不守规矩。现在滚出去,你们俩一起。”
“我没耍小聪明,我在问你,她怎么惹着你了?从她进来你就一直跟着她,一看到她,你就想好了。”
“出去。”他说着,把对讲机从腰带上解开,打开了开关。
“她以前又没来过,她怎么知道你的规定?你可以好好地告诉她,而不是像个龟孙子一样跟着她,急着把她赶出去。”
你已经嘴唇发干,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