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比·天/现在(第4/4页)

“那王八蛋从我这里偷走了三箱啤酒。”酒保说,“大白天跑到我这里来,从卡车上拿了啤酒就跑。我让他白喝了很多酒,真的。”

隔着我两张椅子而坐的中年男子使劲抓住我的手臂说:“你那天杀的老爸欠了我两百美元。我要要回我的割草机。告诉他我正在找他。”

“我知道上哪儿可以找到他。”一个蓄着海明威胡,身材像小姑娘一样纤细的老人说。

“哪里?”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我敢打赌他一定跟那些无业游民住在污染场那里。你应该亲自去瞧一瞧。”最后这句话与其说是对我说的,倒不如说是对酒保说的。“好像经济大萧条时的胡佛村[1],放眼望去都是棚屋,还生营火呢。”

“谁会想住在污染场啊?”酒保大声说道。

“哎呀,因为政府不会派人去那里啊。”

大家都发泄似的笑了。

“到那种地方去会不会有危险?”我问。我想象着那里满地是有毒废弃桶和荧光绿的淤泥。

“怎么会,只要你不喝井水就没事,你又不是蝗虫。”

我挑眉。

“是这样的:那里砷污染很严重,因为大家都把杀蝗虫用的杀虫剂扔在那里。”

“烂人也都在那里。”酒保补上一句。

[1] 胡佛村是美国经济大萧条时非常著名的贫民窟。——编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