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4/7页)
就在这时,传来重重的敲门声。帕帕蒂米特里奥来了。
“肯图马里斯夫人请我与你们共进晚餐,”他简单地说。
待三人落座后,他们每人都倒了一大茴香酒,肯图马里斯恢复了平静。
“我想这里面有阴谋,”他说。“我应该生气,可是我知道你们都完全知道我在这事上没有选择权。”
他的微笑说明那严厉的语气、措词的正式有多虚伪。他私底下对帕帕蒂米特里奥的慷慨十分高兴,尤其是他知道这对他妻子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们三人一起干杯,就这样说定了。岛主房子的话题在他们之间再没提起过。委员会成员间倒是引发了一些不同意见,并就如果下一任岛主想收回那幢豪华的房子该怎么办展开了热烈的讨论,但是很快就达成了一致:房子由谁住每五年评估一次。
竞选后,岛上的工作与革新齐头并进。帕帕蒂米特里奥的努力并不只是竞选的策略。修复和重建继续进行,直到人人都有像样的地方住,有自己的炉子,房屋前面有自己的院子,更重要的是,让大家感觉自豪的是,有了隐蔽的户外公共厕所。
现在水被有效地收集起来,大家有足够的水用,洗衣房也扩大了,有一长排光滑的水泥洗衣池。对女人们而言,这决不亚于一种奢侈品,她们可以慢慢洗衣服,把那里变成了活跃的社交中心。
他们的社交生活也有很大提高,不过不是在工作场合下。雅典人帕诺思?斯科拉沃尼斯曾是个演员,当其他人的工作结束后,他才开始上班。竞选后没多久,他把帕帕蒂米特里奥拉到一边,斯科拉沃尼斯为人处事咄咄逼人,是男人典型的行事之道。他喜欢与人作对,以前在雅典当演员时,他就总是风风火火的。
“这里无聊像真菌一样在蔓延,”他说。“人们需要娱乐。他们中许多人可能活不到明年,可是他们最好还是对下周有点盼头才好。”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完全同意,”帕帕蒂米特里奥回应道。“可是你打算怎么做?”
“娱乐。大范围的娱乐,”斯科拉沃尼斯堂而皇之地回答。
“那是什么意思?”帕帕蒂米特里奥问。
“电影,”斯科拉沃尼斯说。
六个月前,这种建议会被视为言语无法形容的狂妄,这就像告诉麻风病人,要他们游过大海,到伊罗达去电影院看电影一样可笑。可现在,这并非不可能。
“好,我们有发电机,”帕帕蒂米特里奥说,“这不过是个好的开始而已,可是还不够,不是吗?”
让岛民快乐,每天晚上有事干可能有助于打消仍然不散的不满。当人们一排排坐在黑暗中,帕帕蒂米特里奥想,他们不可能饮酒过量,也不可能在小酒馆搞阴谋了。
“你还想要什么?”他问。
斯科拉沃尼斯回答很快。他已经计算好了市政厅能容纳人,他从哪里可以得到放映机、银幕、胶片夹。最重要的是,他也盘算了一下:在委员会同意之前,缺乏的就是钱,但是如果想想现在这么多麻风病人都能挣点钱,新电影院可以收取门票,最终应该能做到收支相抵。
在他提出要求的几周后,海报出现在小镇各处:
四月十三日,星期六
晚上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