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圣诞树 开球 皮夹克男人(第5/26页)
“每天都走这样的路,心里很害怕吧?”
“习惯了就没事了。”沙绪里毫不在乎地说着。
忽然,她的脚步急停下来。低头走路的光平多往前走了一步,便转过身伸出撑伞的胳膊,以免雨淋到她。“怎么了?”光平问。
沙绪里像瞬间换了个人一样,神情忧郁地望着前方。光平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武宫正倚着电线杆站在那里。
光平不知道武宫为什么会待在这里,随即恍然大悟,这恐怕就是沙绪里要自己送她的原因。
武宫摇摇晃晃地走近二人,裤腿上还沾着泥巴,可能是在哪里摔倒了。他来到光平面前,一把揪住光平的领口。一股酒气迎面扑来,光平不由得扭过脸去。“可恶!”武宫晃了晃揪着光平领口的手,醉意使他的动作十分缓慢。
“你能不能放手?”光平平静地说。但武宫仍揪着他,他只好甩开武宫的胳膊,并用扫堂腿将其绊倒。武宫像一个无力的人偶,一下子就瘫倒在地。
“混蛋!”说着,武宫又抓住沙绪里的脚踝,“是你,毁了我的一生!”
“你胡说些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沙绪里使劲蹬着被抓住的腿。她的运动鞋鞋尖碰到了武宫的额头,武宫不得不松开了手。“我们走,光平。”沙绪里抱住光平的胳膊。
武宫在湿漉漉的地上挣扎着。
“走。”光平正要挪动脚步时,察觉到身后的武宫站了起来。他回过头,刚要斥责“够了”,却愣住了。他看到武宫的右手中闪着金属片的光芒。
那是一把很薄的小刀,可能是武宫学习时用来削铅笔的。他的眼里也透着匕首般的锋芒,吼叫着扑了上来。他脚下不稳,锐利的刀锋却十分精准地划了过来。光平不知道他的目标究竟是自己还是沙绪里,动作迟疑了一下。当他把武宫推开时,刀子已经掠过了沙绪里的左肘。
“啊!”沙绪里立刻蹲了下来,眉头紧蹙。
光平扶住她的肩膀。“你没事吧?”
“嗯,没事。”她看上去有些痛苦,声音却并不虚弱。
光平看向武宫。又一次被撞倒在地的他缓慢地站了起来,乱叫着朝反方向跑去。
“要不要报警?”
“算了,一点擦伤。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那……去医院?”
沙绪里摇摇头。“不用。马上就到公寓了,把我送回去吧。”
“好吧。”光平扶起她,朝武宫离去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缓缓地走了起来。
“昨天也是这样。”沙绪里说,“他埋伏在这里,纠缠不休。不过昨天好像没喝酒。”
“他为什么恨你?”
“不清楚。听他昨天的意思,好像是被大学那边晾起来了。”
“晾起来?啊……”光平恍然大悟,“大概是教授放弃他了。跟别人争女孩不说,最后还进了警察局,这也难怪。”
“他还说都怪我脚踏两只船。”
“嗯,是吗?”
“我根本就没有这么做。我是跟松木做过,可跟武宫,我只是让他爱抚过而已。不过,我和谁都不是恋人关系。”
“恐怕不是因为这个。”光平说,“对武宫来说,憎恨的人是谁都无所谓。”
“他那个人学习还不错吧?难道真的就因为这点小事被精英团体开除了?”
光平无言。
“真的不行了?”
“大概吧。”
二人陷入沉默。
不一会儿就到了沙绪里住的公寓。那是一座木质建筑,让人不禁联想起古老的小学校舍。
“你不进来待会儿?”沙绪里说,“喝杯茶也行,说不定一会儿雨就停了。”
“茶就不用了,你的伤没事吗?”
“没事,不过你能帮我处理一下就最好了。”沙绪里推着光平的后背。
沙绪里的住处是个六叠大的单间,布局紧凑,住着也很舒适。家具和电视都是适合女孩的亮色,抵消了木质楼房的古旧色彩。房间的每个角落似乎都透着甜丝丝的香味,只是坐着就让光平心情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