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堕胎 赌徒 谋杀(第17/21页)

光平和广美碰了一下杯,没有将酒直接送到嘴边,而是先问道:“明天还去?”翌日正是周二。

广美盘着腿,把酒杯夹在指间,面无表情地望着录像画面。光平感到她根本就不愿意回答自己。

“喂——”

“去啊。”光平刚一开口,广美就语气尖锐地打断了他,“这种事还用问?”

光平咽了口唾液。广美仍把脸扭向一旁。“为什么?”光平看着她的侧脸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跟我说一下去哪儿不行吗?”

“我们不是早就约好了吗?暂时不提这事。”

“是这样……”二人的确有过这样的约定。

“时机成熟后我自然会说的。你就先等着吧。”

“你总是这么说,可你究竟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时机成熟的时候啊。”广美含了一口白兰地,仰头让酒流进喉咙,说了句“我累了”,便靠在了光平身上。

第二天早晨醒来后,光平觉得身体十分疲惫,头很沉,嗓子堵得难受,脖子仿佛被人用巨大的晾衣夹夹住了。

“好烫啊。”广美摸摸他的额头,皱起眉。

“只是普通的小感冒。洗完澡头发没弄干,大概是着凉了。”

“你最好卧床休息,就先别去打工了,休息一下。”广美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体温计,放进光平的嘴里,然后一边计算时间,一边往青木打电话。从她的语气中不难想象老板苦涩的表情。

体温是三十八度多。吃过早餐,光平服用了退热剂,又躺回床上。早餐是燕麦粥。

“你一个人能行吗?”广美坐在床边问。

“我能照顾自己,不用担心。你也到出门的时间了。”

广美每逢周二都会在上午出门。“我先观察一下你的情况,好些之后,我中午再出门。”

“我没事。”嘴上虽这么说,光平还是从她将自己置于第一位的行为中感到满足。

光平睡到中午,吃完饭,状态好了许多,已经能坐在沙发上听音乐了。广美一边做出门的准备,一边为他良好的体质惊叹不已。

“我会尽早回来的。你别太累。”说完,广美吻了一下光平,离开了。

光平又睡了一会儿,在沙发上听音乐时不知不觉打了个盹儿。一阵电话铃声把他吵醒了。

光平扭动着脖子走过去,把超薄听筒贴到耳边。

“广美小姐?”一个男声问。

“不……”光平含糊地应了一声。

对方感到很惊讶:“这不是有村小姐的家吗?”

有村是广美的姓。

“是有村家,不过有村广美大约半小时前就出门了。”

“啊,好的。打扰了。”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

光平呆呆地望着已经发出嘟嘟声的听筒。这是怎么回事?他从未听过那个男人的声音,也不知其年龄。那声音听起来既不算年轻,也不是很老。从对方的语气中可以听出是广美今天外出地点那边的人。对方还直接称“广美小姐”,看来关系很亲密。

失策!应该和对方多聊一会儿,打探出广美的行踪。对方会再打过来吗?光平盯着电话想。但对方似乎已通过刚才的电话达到了目的,不可能再打来。他有点怄气地倒在沙发上。广美到底去了哪儿呢?

这时,光平忽然想起放在床边的小书架。都说通过藏书可以了解一个人的生活环境,说不定自己能从中发现点什么。光平站起来,走进卧室。

书架上放的几乎全是文库本小说。没有固定作家,说明广美是根据心情决定阅读喜好的。除此之外都是音乐书,以钢琴为主。光平猜测是广美想当钢琴家时买的。

光平突然停止了翻书。广美为什么彻底放弃弹钢琴了呢?他记得广美曾说,因为手小,放弃了当钢琴家的梦想。但就算不能成为真正的钢琴家,也可以选一个相关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