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真相大白 第四章 一个几乎被忘却的人的悉心照料(第2/3页)
“把它放在桌上吧,”她说。“我很快就好了。”
他按她说的办了,然后走到了门口;不过当他看到她一动没动时,又转身向前走了几步。
“如果你不想起来的话,让我把它给你端来吧,”查利说。他端起托盘来到轮椅前,他在椅子跟前跪下,接着说,“我会为你端着的。”
尤斯塔西雅坐起身,倒了一杯茶。“你对我太好了,查利,”她一边小口啜着茶,一边说。
“哦,这是我该做的,”他畏葸地说道,费了好大劲才让自己的眼睛不去盯住她,尽管那儿是他的眼睛自然该看着的地方,因为尤斯塔西雅正好就在他的面前。“你一直对我很好。”
“我怎么对你好了?”尤斯塔西雅问。
“你还在家当小姐时,让我握过你的手。”
“哦,是的。我为什么那么做啊?我全记不住了——一定是跟那次假面剧演出有关,是不?”
“是的,你想替代我的角色。”
“我记起来了。我确实记起来了——一切太清楚了。”
她重又变得那么沮丧无力;查利看见她不再想吃什么喝什么了,便拿着托盘走了。
随后他隔一会儿进来看一下火是否还燃着,问问她是否需要什么,告诉她风向开始从南转西了,问问她是否喜欢让他为她去捡些黑莓来;对所有这些关切她或是回答不要或是不置可否。
她又在轮椅里躺了一会儿,然后才起身上了楼。她原先住的那个房间依然基本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原样,以往的一切,迫使她又一次想起了自己巨大的变化和日趋恶化的处境,使她的脸上露出了她刚到达这儿时那种手足无措、衣冠不整的凄惨景象。她探头看了看外公的房间,从打开的窗户里吹进了秋日清新的空气。她的眼光让一个十分熟悉的景象给吸引住了,不过现在它带给了她一个全新的意义。那是一对手枪,就挂在她外公的床头上,他总是让枪上着子弹,好像是专门为了对付可能来的盗贼似的,因为这幢房子的位置非常偏僻。尤斯塔西雅久久地盯着它们,似乎那儿是一页书,她在上面读到了一件新奇的事情。很快,就像一个对自己感到害怕的人一样,她转身下了楼,站在那儿,陷入了深思之中。
“要是我能那么干就好了!”她说。“对我和与我有关的一切来说,那样做再好没有了,不会伤害任何人。”
这个想法似乎让她鼓足了力量,她保持着一个一动不动的姿势,几乎达十分钟之久,她的眼睛定定地凝视着,现出一股毅然决然的神色,不见了原先那种不知所措的茫然神色。
她一转身第二次上了楼——这次是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走上去的——进了外公的房间,她的眼睛立即向床头扫去。手枪不见了。
它们的消失使她的希望顿成泡影,就像她的身体突然放进真空一样,脑子也变得一片空白;她几乎要晕了过去。是谁拿走了它们?除了她之外,屋里没有别的人。尤斯塔西雅不由自主地向那扇打开的窗户转过身,那窗户俯视着花园,可以一直望到围着院子的土坝那儿。就在土坝的最高处,站着查利,土坝的高度足以让他一眼看清屋里的情景。他那热切而担心的眼光笔直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走下楼,来到门口,招手示意他过来。
“是你把它们拿走的吗?”
“是的,夫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看见你看了它们好长时间。”
“那跟它们又有什么关系?”
“整个上午你一直肝肠欲断,似乎你不想活了的样子。”
“哦?”
“我受不了,我不能让它们影响你。你看着它们的样子是有含义的。”
“它们现在在哪儿?”
“锁起来了。”
“锁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