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迷恋 第二章 新举措造成了一片失望(第4/5页)
“这么做真残忍,”约布赖特说。
“是啊!”他母亲应道。
“国家该查查这事儿,”克里斯廷说。“我想,是汉弗莱来了。”
汉弗莱走了进来。“哎,你们听说这消息了吗?不过我看你们听说了。说也真怪,凡是埃顿有某个人走进教堂,总会干出什么古怪事儿来。上一次我们中的一个人去教堂时,也就是去年秋天费厄韦乡亲去的那次;那天,约布赖特太太,你公开反对结婚通告。”
“这个被残酷伤害的姑娘能自己走回家吗?”克莱姆问。
“人们说她好些了,安然无恙地回了家。好了,这事讲完了,我自己也得回家了。”
“我也是,”汉弗莱说。“说真的,现在我们倒要瞧瞧,人们关于她的一些传说是否真有那么回事。”
等他们重新走入荒原以后,约布赖特平静地对他母亲说道,“您觉得我这么转而去当教师变化得太快了吗?”
“该有教师、传教师以及诸如此类的人,这一点没错,”她答道。“但是,我该尽力让你脱离这种生活而过上一种更富有的生活,这也没错,你不该再回来,似乎我根本没作过什么努力似的。”
这天晚些时候,挖泥煤的萨姆走了进来。“约布赖特太太,我来跟你借点东西。我想,你们已经听说了住在山上的那个美人儿出的事了吧?”
“是啊,萨姆,我们已大致听说了。”
“美人儿?”克莱姆问。
“是啊,相当漂亮,”萨姆答道。“天哪!这一带的人全都承认,这样一个女人竟然住在那儿,这可真是件最奇怪的事儿了。”
“皮肤是深色还是浅色的?”
“哟,尽管我见过她有二十回了,我倒记不清她的皮肤是什么色儿的。”
“比坦茜的要深些。”约布赖特太太嘟囔道。
“你会说,那是个看来什么都不在乎的女人。”
“那么说来,她很忧郁了?”克莱姆问。
“她老是自个儿那样忧忧闷闷的,根本不跟别人来往。”
“她是个很喜欢冒险的女人对吧?”
“这我可不知道。”
“也不参加小伙子们的游戏,在这么个冷落的地方找点乐子?”
“不。”
“比方说参加演假面戏?”
“不。她自有她的看法。我倒宁肯说她的心思远远不在这儿,心心念念只想着那些她从不认识的先生女士们,以及她再也看不见的那些大庄园。”
见到克莱姆显得很有兴趣的样子,约布赖特太太有点心神不宁地对萨姆说,“我们大伙儿都没有你见得她多。在我心里,维伊小姐太懒散了,不讨人欢喜。我从来没听说过她为自个儿或是别人干过什么事。真是个好姑娘的话,即便在埃顿也不会让人当做巫婆。”
“瞎说——那无论怎样也证明不了什么,”约布赖特说。
“是啊,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我当然是弄不懂的,”萨姆说,他可不想加入到一场可能会引起不痛快的争论中去;“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我们只有等日后来看了。我到这儿来的正事是想借你家有的那根最长最结实的绳子。老船长的水桶掉到井里去了,他家正要打水呢;所有的小伙子今天都在家,我们想我们可以帮他把水桶捞上来。我们已经有了三根绳索了,可还是够不到井底。”
约布赖特太太告诉他只管到外屋去找,有什么绳索尽管拿去,于是萨姆出去找了。当他走过屋门时,克莱姆跟了上来,跟他一起到了大门口。
“这个小女巫样的女士打算在迷雾冈长待吗?”他问。
“我想是这么回事吧。”
“这么错待她真是太残忍,真丢人!她一定吃了很大的苦——内心的痛苦超过肉体的。”
“那是件不上台面的鬼花样——又是对这么个漂亮的姑娘。你该去看看她,约布赖特先生,你是个出远门归来的年轻人,在这事上你这年龄的人可要比我们大多数人更老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