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第7/15页)

栗谷惠理佳说道。

“不用不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能不能和这家伙交往一下啊?我是个浪人,做你的伴侣觉着有点吃力。我这么说,你可能不爱听,我的意思是,这个家伙,应该可以成为你的好伴侣,这样我也能放心了。”

“能放心了,是什么意思呢?”栗谷惠理佳问道。

“就是说吧,我了解你们俩,比起你和那些不知来路的男人交往,当然你和他我更放心啦。是吧?”

栗谷惠理佳眯起眼睛,仿佛在细看一幅远近距离不太成比例的绘画一般,目不转睛地盯着木樽的面孔。然后缓缓开口说道:“就因为这个,你希望我和这位谷村君交往吗?因为他是个很不错的人,所以明君很认真地提出要我们像恋人那样交往,是这样吗?”

“这也不算是个坏主意吧。难道说,你已经有其他男人了吗?”

“没有啊。说什么呢。”栗谷惠理佳平静地回答。

“那就和他交往一下,不是挺好吗。就像进行文化交流那样。”

“文化交流?”栗谷惠理佳重复道,然后看了看我。

现在无论我说什么都不会有好果子吃,所以一直缄口不言。我手里拿着咖啡小勺,仔细欣赏着小勺柄上的图案,就像鉴定埃及古墓出土文物的博物馆馆员一样。

“你所谓的文化交流是怎么一回事?”她问木樽。

“就是说吧,从稍微不同的视角去接触一下,对于咱俩也不是什么坏事……”

“不同的视角,就是你所谓的文化交流?”

“所以吧,我的意思是说……”

“不用说了。”栗谷惠理佳打断他的话,断然说道。如果面前有支铅笔的话,保不齐她会掰成两截的。“既然明君这么说了,那么我就进行一下这个文化交流吧。”

她喝了一口红茶,然后把咖啡杯放回碟子上,转过身来,面对我微笑着说:“那么,谷村君,既然明君都这么提议了,什么时候咱俩就约会约会吧。这事多美好啊。约在哪天好呢?”

我不知该说什么好。在关键的时候说不出话来是我的一个老毛病了。即便住所变换,语言改了,这个根本问题总也解决不了。

栗谷惠理佳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皮面笔记本,翻开看了看时间安排:“这个周六,你有空吗?”

“周六没有什么安排。”

“那就定在这个周六了。那咱们去哪儿呢?”

“这家伙爱看电影。有朝一日给电影写剧本是他的梦想。还参加了剧本研究会呢。”木樽对栗谷惠理佳说。

“那咱们就去看电影吧。你想看什么电影啊?我特别害怕看恐怖片,除了恐怖片之外,什么电影我都可以跟你一起看。”

“这家伙吧,胆子特别特别小。”这回木樽又对我说道,“小时候,我们俩去后乐园的空房子里玩的时候,虽然和我拉着手,可是她……”

“看完电影,咱们去吃饭吧。”栗谷惠理佳打断木樽的话,对我说道。然后在纸片上写下她的电话号码递给了我。“这是我家的电话号码。见面地点和时间什么的,你定下来后告诉我,好吗?”

那时候由于我没有电话(请各位理解,这可是手机连影子还没有的时代),就把打工的店里的电话给了她。然后我看了看手表,用尽量开朗的声音说道:“抱歉,我得先走一步了。今天要赶写一份小论文,明天要交的。”

“不就是小论文吗,着什么急啊。好不容易三个人见个面,再多待一会儿不行吗?这附近有特别好吃的荞麦面店呢。”

栗谷惠理佳没有表态,我把自己那份咖啡钱放在桌子上,说:“是一篇很重要的小论文。很抱歉。”其实根本没有那么重要。

“明天或后天,我给你打电话。”我对栗谷惠理佳说。

“我等你电话。”她说完,朝我嫣然一笑,那笑容美丽无比。在我看来,美得不像是真人的微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