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7 困局(第17/26页)
“看来我是怀璧之人了。”
“我只有一事求你,”徐杨说,“我知道我并无立场叫你不要同孙东平来往。但请以后若是他主动来找你,你可以不见他吗?”
顾湘面无表情,像戴了一张面具,“可我为什么不见孙东平?”
徐杨终于露出不悦的神色来,“他已经订婚了,却对你余情未了。他控制不了他自己,那你至少可以帮个忙,不见他。”
顾湘也有点动怒,“第一,他对谁余情未了,那是他的事。第二,我只是一名服务员,又没住在城堡,可以叫看门人拦住他,他要见我太容易了。我要是答应了你,他又找来,这不成了我的错了?”
徐杨气得脸红,可是又不得不承认顾湘说得有道理。她现在也只有恨孙东平太不争气,为了点感情拖累一家人操心。
顾湘说:“我知道你关心他,可我实在无能为力。我也不是坏人,我也和你们家没有冤仇。我只是想过自己的生活。相信我,要不是那么巧,我本没计划这么早和孙东平见面的。”
“我知道你一直躲他。”徐杨感慨。
顾湘点头,“我不会去找他的。他也要自觉。”
顾湘起身告辞。她一直走进电梯里,强装出来的镇定才土崩瓦解。她本来就不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和徐杨这样强势的人对峙,她能维持那么从容淡定,已经花了全部的力气。
好在孙家人虽然财大气粗,但是待人还是挺得体的。看不起她,却可以在表面上尊重她,彼此留一点面子。
不然要是像徐杨这样厉害的人来刁难她,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的好。
想想真可笑。原本是她的男人,现在却有人来警告她不要再靠近,免得破坏别人的婚姻。
缘分真是脆弱得很。
年假过后,钱老爷子又搬回了酒店。老人回来的时候脸色发紫,怒火旺盛,也不知是谁惹得他生气了。
顾湘在卧室收拾衣柜,保姆趁着护士来给老人打针,悄悄溜过来找她说话。
“说是过年,还不如是开家庭大会。几个儿女都到了,变着法子要他重新分配家产。”保姆一脸不屑,又为老东家可惜,“有钱有什么用?老爷子一个人住旅馆,家里孩子没一个过问的。”
钱老先生这次回来,感觉元气大伤。以前他虽老,却不显老态,每天都会衣着端正地喝茶看报听戏。现在却终日无精打采,时常坐着就睡着了。医生来检查,说他血压有点高,建议他住院,他却不肯。
那天是个阴雨天,钱老先生却显得精神很好。他先是出门去剧院听了戏,又去看望了一个老朋友,吃饭喝茶,天晚了才回来。
顾湘这天值班,见老人气色比往常要好,也挺高兴的。
“已经吩咐厨房给您做了汤,您要喝不?”
钱老先生笑着点头,眼神幽幽地端详了顾湘一下,没头没尾地冒出了一句,“人生就像一首诗呀。看着漫长,概括起来,其实很短很简单。”
顾湘去厨房给老人取来了文火煨着的鸡汤,老先生坐在沙发上就睡着了。显然今天是累坏了。
保姆给他脱鞋子,一边低声对顾湘笑,“老人家的心情这两天才算真的好了起来。”
“毕竟把大事解决了呀。”顾湘放下手里的东西,帮着她一起给老人换鞋。
“而且今天也玩了一整天,也该累了。”
顾湘放好鞋子,起身去扶老人起来。她刚挽着他的手,老人的头便失去支撑似的倒向了一边。
顾湘像是被电击了一下,手一下缩回去了。老人软弱无力的手臂也耷拉下来。
保姆也发现了异常,脸色苍白地僵在原地,她惊慌地望着顾湘,失声叫道:“顾小姐,这是……”
顾湘强行镇定下来,伸手去探老人的脉搏。保姆紧张地等着。
很快,顾湘放下手,站起来往外跑,“我去通知主管,你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