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愿以此身,受你之痛(第8/10页)



  上官小妹立在殿内,身上披着件厚厚的织锦披风,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许平君有些诧异,他不是要见云歌吗?

  “你们来得不巧,哀家要出去走走,改日再来请安吧。”

  许平君反应过来,恭敬地说:“儿臣正好有空,不如让儿臣随侍左右,儿臣虽然笨手笨脚,不过总比宫女尽心。”

  上官小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出了殿门。许平君忙小步跟上,云歌低头随在她们身后。上官小妹转了几个圈后,出了长乐宫,看方向似乎想去建章宫,许平君和云歌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只能一直默默跟随。

  六顺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竟然让她们一路上没有遇见一个宫女、宦官。等行到建章宫深处的一处院落前,上官小妹停了脚步,说道:“我不方便过去,云歌,你想办法进去看一眼。”

  云歌看侍卫环绕,守卫森严,不解地想了会儿,猛地明白过来,对许平君细声求道:“姐姐,要麻烦你了。”

  许平君道:“他是你的故人,也是我的故人,一起进去吧!”

  守卫见皇后亲临,不知道究竟该不该兰,犹豫件,许平君已走进了院子。

  四月正在院中的梧桐树下扫落叶,抬头看到来人,手中的笤帚掉到地上,激起一阵轻尘。

  “大公子在哪里?”云歌问。

  四月神情黯然,指了指身后的屋子。

  许平君和云歌推开木门,刺鼻的酒气混着酸霉味扑面而来。

  屋内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坛,根本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一个长发散乱的男子正抱着一个木匣子呼呼大睡,身上穿的似乎是一件紫袍,却已经被酒渍、油渍染得看不出来本来的样子,皱巴巴地团在身上。脸上野草一般的胡髯和长发纠缠在一起,压根看不清楚五官,只觉得污秽丑陋不堪,令人避之唯恐不及。

  许平君叫:“大公子!大公子!刘贺!刘贺……”

  紧抱着木匣的人身子微动了动,喃喃自语:“红……红……”忽然笑起来,大呼一声,“二弟,这是我们的喜酒,再干一杯。”

  云歌猛地转身出了门,仰头望天,一口口地大吸着气。

  许平君扶着门框,似有些站不稳,那个倜傥风流的男儿怎么成了这幅摸样?半晌后,她才定下心神,问四月:“你怎么可以让他醉成这样?”

  四月盯着许平君冷笑起来,一面笑着,一面快步在院子里走了一圈:“他除了醉酒,还能做什么?难道清醒地散步吗?一天散一千遍?一年该散多少遍?”她说话的工夫,整个院子就被她走了个遍。

  许平君看着逼仄狭窄的小屋,说不出话。这一切都是她的夫君一手造成。在四月洗礼的的目光前,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云歌走到四月面前,一字一字地说;“我会救他出去,你要做的就是让他醒过来!”

  四月双眼圆睁,瞪着云歌,好一会儿后,用力点了点头:“好!”

  云歌快步离开,许平君紧跟在她身后,想问却不敢问。

  上官小妹看到云歌,问道:“他还活着吗?”

  “离死不远了。你要我做什么?要我去求霍光,还是皇上?”

  小妹悠悠笑起来:“霍光几次按时皇上下旨杀刘贺,罪名他都已经替皇上网罗齐全,一千多条罪行呢!只差皇上点头宣旨。皇上却一直含含糊糊地装糊涂,霍光又想通过我的手刺死他,我装害怕,大哭着拒绝了。”

  许平君喜悦地说:“皇上定是念着故请,我去求皇上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