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忍一忍,他也会听见那些最后的祈祷词,那些半通不通的拉丁语,还有人群乱糟糟的应和。墓地里那充满了尘土和骨骸的寒冷会一直渗入他的骨头里,兴许这样,那“气味”能稍稍冲淡一点儿。也许吧——谁又能知道呢!——也许到了那个时候被逼急了他能摆脱这场昏睡。等他感觉到在自己的汗液中游泳,在某种又黏又稠的液体中游泳,就像当年出生之前在妈妈的子宫里游来游去的时候,也许他就活过来了。
可他已经准备好忍受死亡了,也许他就死于甘心忍受。
一九四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