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伦与其他人之间的通信(第22/43页)
米哈依勒,每当我们谈起《艺术》杂志的话题时,便想到许多事情,都待你着手去做,并且由你做完。你如若想复活《艺术》杂志,你就该回到纽约,成为这一切活动的“发条”。因为现在奈西卜不能够做任何事情,而且在纽约也没有任意一位《艺术》杂志的爱好者和对之感兴趣的人能够肩负起计划的责任。我相信五千里亚尔430能够保证杂志的未来,但我又认为只发公告而不举行募捐晚会,连这个数目的一半也筹措不到。简而言之,这项计划的成功有待于你莅临纽约。你若返回纽约,必然要作出牺牲;在这样的环境下,牺牲是放在至尊者面前的宝贵礼物,又是献给至圣祭坛的重要祭品。在我看来,你的生命中最可宝贵的就是实现你的梦想,而你生命中至关重要的则是充分发挥你的天赋之才。
若有意,请写信给我。上帝为你的兄弟保佑着你。
纪伯伦
1920年5月24日 波士顿
米哈依勒兄:
向你那美好的灵魂和你的宽广的心致意。“笔会”将于明日晚(星期三)举行正式会议,可叹我运气欠佳,却离你们甚远。如果不是我在星期四晚作报告,我定会回纽约,亲眼目睹笔会的盛况;如若你们把作报告视为合法理由,我必感谢你们的慷慨照顾;不然,我将甘心情愿地交五个里亚尔作为罚金!
在过去的日子里,这座城市被称为科学、艺术城,而今日它却是一座传统城。这座城中居民的心灵已经石化,他们的思想陈腐破旧不堪。
米哈依勒,出来的是石化了的人却傲气横生,总是那样狂妄,陈腐破旧却颇善炫耀,老是那样居高临下。有多少次我与一位哈佛431教授坐在一起,自感就像身在爱资哈尔432的一位长老面前。有多少次我与一位波士顿妇人交谈,听她的智力与见识,无异于听叙利亚老妇的无知与纯朴。生活,米哈依勒,生活的外表现象,无论在黎巴嫩乡村,还是在波士顿、纽约和旧金山,全都是一样的。
请以我的名义向在笔会工作的兄弟们道声安好。上帝为你的兄弟保佑你。
纪伯伦
1920年星期三晚 波士顿
米哈依勒兄:
我刚看过你关于《暴风集》的文章。米哈依勒,我该对你说什么呢?你是用水晶放在镜子里来看我的书啊,因此你所看到的要比真实的大。这使我内心感到不好意思。你以你的文章将一种巨大的责任压在我的肩上,我能承担得动吗?我能够将你理论中的基本思想化为现实吗?我发现你写这篇宝贵文章时,只看我的未来,而不看我的过去,因为我的过去只是一些线,还没有成为织物,只是一些大小、形状各不相同的石头,还没有成为一座建筑物。我发现你在用希望的目光看着我,而没有投我以批评的眼光。关于我的过去,我十分后悔;与此同时,我却梦想着我的未来,我的心灵中有一股新的激情。米哈依勒,当你写你的批评文章时,这就是你所让我做的,那么,你就成功了。
我认为“笔会”的文件校样很好。但是,我看“宝座下有上帝的宝库……”一段应该十分显著才好。如果想实现预期的精神影响,发表职员与成员的名字是必不可少的。每一个人员都是谁?虽然如此,但我觉得名单还是用已有小号阿拉伯字印刷为妙。
米哈依勒,十分遗憾,下周之前我是不能回纽约的,因为我被这座可恶的城市里的一些生活难题所纠缠;如若不是这些难题困扰,我和妹妹早在两周之前就到郊外去了。有什么办法呢!
你们到米福德去吧!把你们的杯子斟满精神佳酿和葡萄美酒,但不要忘记你们的兄弟和思念你们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