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第2/6页)
“他妈的,好像还上了顶门杠了。”那人小声骂道。
外边的两人已经完全惊动了趴在院坝里的“管事”。“管事”又吠叫了两声,并且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副高度警觉的样。而王传子依旧坐在石墩上,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门外的两人知道行踪已经暴露,于是其中的一个人抬手叩响了大门上的铜制铺首。
王传子听见铺首响,意识到来人一定是熟人,但是却仍旧没有出声。
门外的人听见门内除了“管事”的吠叫,并没有人声,于是不耐烦地朝门内喊道:“传子,开门,晓得你在屋头!”
王传子这才听出是包世发的声音。
这小子贼心不死来者不善啊!
王传子悄悄地起身,尽量不弄出任何声响地挪进屋子里并进了房间,又把房间门慢慢掩上,然后故意扯着嗓门朝大门口喊:“哪个?都睡了,有啥子事明天再说。”
“这么早你就睡了?你麻鬼哦?赶紧开门,有要紧事情跟你说。”包世发改用手掌拍门。
“管事”也听出了包世发的声音,反而不作声了。
王传子继续扯着喉咙朝大门口喊:“真的已经睡了,裤子衣服都脱了……”
“就是死了你也要给老子把门打开,你要是再不开,看老子翻墙进来了哈!”包世发威胁道。
王传子知道不给包世发开门是不行了,于是骂道:“你他妈的!你究竟有啥子事嘛?深更半夜的也不让人清静哈。”
“你开开门再说,这个时候来找你,肯定是有好事噻!”包世发说。
“球的好事!耗子别左轮——起了打猫心肠。”王传子边骂边拄着棍子朝门外走,顺便拉亮了堂屋里的白炽灯。
十五瓦的白炽灯虽然光线暗淡,但这暗淡的光线投射到院坝里,也使得院坝有了一丝光彩。
“管事”站在院坝里用乌漆漆的眼睛盯着王传子,并且冲着王传子重新摇起了尾巴。
王传子故意朝“管事”说:“一会儿你狗日的要给老子扎起哈,哪个要是欺负老子,你就上去咬死他狗日的!”
王传子这话是故意说给门外的包世发听的。
包世发在门外不示弱地说:“你那条杂毛狗要是敢朝老子下口,老子明天就到街上去买‘三步倒’!看哪个屁儿黑(心狠手辣)!”
王传子发狠地朝门外的包世发骂道:“我日你先人板板!”还是开了门。
出现在大门外的不光是包世发,还有原先的混混包世奎。不过现在的包世奎已经不是什么混混了,而是摇身一变成了投资各种项目的大老板了。
包世奎原先打烂账当混混那会儿,没有人想到他会有咸鱼翻身的一天。可是现在的包世奎却是今非昔比了,不光在县城里买了房子,还在包家院子的一块自留地上修了一栋别墅。别墅邻近河边,上风上水的,风景极佳。
但是上河坝的人都知道,现如今富甲一方的包世奎之所以能够开奔驰、住别墅、做项目,都是依靠盗墓发的家。上河坝靠盗墓发家致富的不只包世奎一人,但是像包世奎富得这么流油、这么高调的,还真是绝无仅有。
虽然包世奎是靠盗墓发的家,可是人家早已经金盆洗手,做起了投资开发项目,把以前的脏钱黑钱洗得干干净净的。而且,包世奎的老丈人还是规划局的一把手,老婆又是县城重点高中的副校长。后台要多硬实有多硬实。在一般人眼里,这小子算是走上正道了。
包世奎平常住县城,周末就开着一辆漆黑锃亮的奔驰车载着老婆孩子回乡下度假。就是回到包家院子,他也很少跟原先的乡里乡亲来往。不是不来往,而是有了差距和距离。
包世奎的突然造访,王传子立马就明白,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狠角色粉墨登场了。
王传子虽然开了门,但却仍旧堵在门槛上,故意用身子挡住翕开的门缝,不让包世发和包世奎进去。